谢悯站起来,走到祝辰君身边。
“这位是?”温医生看向谢悯。
“噢,给温医生介绍下,这是我的老板,谢悯。”祝辰君说,“谢老师,这是我的主治医师,温医生,温泓。”
“请多指教。”两人客气地握了握手。
“我在车祸后昏迷了三个月,当时多亏温医生关照。”祝辰君向谢悯解释,“虽说溪哥也来帮了忙,但他后面换了工作顾不上了。温医生看我可怜,特意请了护工照顾我,我醒后才能恢复得这么快。”
“哪里哪里,我不是最辛苦的。”温泓说,“那位护工才是。”
“说的也是,那有空请温医生把那位护工的联系方式给我吧,得送点什么感谢人家才行。”
温泓看了眼谢悯。
“那位护工……”他斟酌着词句,“……出国了,我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对不起啊孩子。”
“啊,没事的,温医生不用道歉。”
祝辰君跟着温泓进去做了基本的问诊,出来后又去做了几个检查。
最后从温泓的诊断室出来,祝辰君的表情很轻松。
“没有大碍吧?”谢悯迎了上来,“温医生有说什么吗?”
“腿已经完全没问题了。”祝辰君把诊断报告递给谢悯,“腰椎也好了很多,估计现在坐一下午都没问题,但还需要多观察,不能掉以轻心。”
“嗯嗯,比想象中的好。”谢悯松了口气,看完诊断报告,又从袋子里拿出CT报告,看得极其认真。
“那团建我就能去了。”祝辰君兴奋地撸起袖子。
很快,来到团建当日。
无论同事关系多么好,工作氛围多么和谐,上班本身总是让人不开心的,大家踏入公司大门的瞬间往往会变成特级咒灵。
但是今天不一样,因为今天到公司不是为了上班。
而是到大门口乘车去玩儿!
祝辰君和谢悯第一个上车坐到了最后一排。他们组人少,租了个中巴,开了空调的车里暖烘烘的。
阿鱼和年糕第二波上车,和老板和大佬打完招呼后,就竖起耳朵,笑嘻嘻地坐到前一排去了。
包包第三个上车,看见谢悯就PTSD地僵直了身体,鞠了一躬坐到了最远处。
陈荞和司机第四波上车。安顿好司机后,陈荞给每个人发了个充气靠枕。
“长途坐车注意休息啊家人们,坐久了就起来走动走动,都是自家人别见外啊~”
谢悯给靠枕吹上气,先给祝辰君垫在了腰后。
最后一波上车的是谢盛和沈谦。
“哟,没退群呀?”谢盛来到最后一排,饶有兴致地打趣谢悯,“看来我们辰君的威力很大呢,像吸铁石一样就把谢老板留住了。”
谢悯周身的气压一下子低下来。
“好吧好吧~不说了,千万别动手啊,我可打不过你。”谢盛笑眯眯地比了个“停”的手势,转身朝前排走去。
跟在他身后的青年恭敬地让出通道。
祝辰君一看,发现是周日吃饭时遇见的那位青年。
原来他也是公司员工吗,还是大盛哥的秘书?应该就是那位“沈谦”吧。
人到齐了,车子准点出发。越往目的地开天气就越冷,到达某个高速服务区时,地面结了冰,扎起了雪堆。
巧的是车上都是南方人,以祝辰君和包包为首的,见到雪的瞬间就疯了,二话不说就跳下车。
谢悯本来以为祝辰君尿急呢,谁知道是为了看雪,扒着车窗对祝辰君怒喊:“看着脚下啊傻子!别踩到冰滑到了!!”
喊了一声还觉得不放心,谢悯跟着跳下车,刚下车就被祝辰君扔了一小团雪球。
“来来谢老师,打雪仗啊!”祝辰君朝他勾勾手。
谢悯甩甩脑袋抖净头顶的雪:“打你个头!玩屁啊玩儿,这么大的人了就知道玩儿!”
“那不打雪仗,我们来堆雪人吧?”
“这倒是可以。”
之后年糕、阿鱼也加入了玩雪阵营,司机下车抽烟去了。车上只剩下陈荞和谢盛、沈谦。
陈荞撑着腮看着窗外。
“好久没看见殿下和侯爷玩得这么开心了。”她温柔着目光,小声感叹道,“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你那时也爱跟着他们疯玩儿,现在怎么不去了?”谢盛问。
“哪有,我那会儿也没有‘疯玩’吧?”陈荞反驳,“玩得再开心也不能尽兴,总担心有大人来抓,下意识给二位殿下望风。”
“真羡慕你,即使现在也可以加入他们。”谢盛感叹,“我就不行,无论过去还是现在,都不行。”
“侯爷以前挺尊敬你的。”陈荞说。
谢盛顿了顿,没接话。
旁边的沈谦一直没开口,听到这里立刻低下头:“对不起,太子殿下,都怪我……”
“都过去了,再说侯爷也不记得了。”谢盛安慰沈谦。
语气温柔,却没看他。
“我们本就是为了报恩和赎罪才来的。”他盯着祝辰君的方向,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直达肺部。
“这一程,就好好表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