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快开进小镇时,所有人都被窗外的景色吸引了。
小镇主打旅游经营,修的都是淡黄色的尖顶别墅,积雪堆在房顶,远看就像一块块顶着糖霜的黄油蛋糕。
祝辰君扒在车窗上:“我们住哪幢啊?”
“还有十多分钟才到,在海边。”谢悯从背包里掏出围巾和手套,“做好准备,下车冷,你围巾放包里了么?”
“啊!在箱子里。”祝辰君说。
“我就知道。”谢悯叠了叠围巾,套马似的套祝辰君脖子上,“那戴我的吧,别给冻死了。”
“哎?那你怎么办。”祝辰君看着谢悯。
“我抗冻,别管我。”谢悯说。
“我也抗冻。”
“你抗个屁!”
下车后还要走一截小路才到民宿,祝辰君和谢悯落在队伍最后。祝辰君步履维艰,活像伏尔加河的纤夫,牙齿直打寒颤,俩手揣袖子里问谢悯:“谢老师,你不冷吗?”
“不冷。”谢悯像一棵淡定的雪松,“你不是说你抗冻吗?”
“不,我不抗,我是弱鸡。拒绝了谢老师的好意,我是大傻子。”
谢悯“哼”了一声:“知道就好。”
他把围巾取下来给祝辰君戴上,还没系好,一阵寒风突然刮来。祝辰君啊啊叫唤一声,本能地抱住了谢悯的腰。
“你……你干什么?”谢悯僵在原地。
“太冷了谢老师!我受不了了!!”
谢悯很想骂祝辰君一顿,但你你你了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要知道祝辰君并不是正常抱住了他,而是把手伸进了他敞开的大衣里,从里面抱住了腰!
“对不起对不起谢老板!你好暖和啊啊借我暖暖手吧!”祝辰君说着就把手放在谢悯的背上摩擦,差点把谢悯的羊毛衫内搭搓出火来,“好冷好冷好冷!”
“让你不做准备!!”谢悯开始取手套,“拿去!快戴上!”
“你戴你戴你戴!”祝辰君已经冻结巴了,“我再躲会儿就能前进了!不冷不冷不冷,加油!”
又一道阴风袭来,祝辰君慌乱中转过身,整个人钻进了谢悯的大衣里:“啊啊啊啊关门关门关门!”
“神经病啊!”谢悯真的给大衣“关门”了,包着祝辰君两个人尖叫着朝民宿跑。
陈荞放下行李,听声音回头一看以为是什么奇行种:“卧槽?什么东西?”
民宿开了地暖,进屋的瞬间祝辰君活了过来,见年糕、阿鱼、包包也冻得够呛在地毯上躺尸,就心满意足地跟着趴了下去。
谢悯踢他屁股:“起来,收拾东西。”
“不,先回回血。”祝辰君挥挥手。
谢盛把民宿打探了一番,下楼问道:“卧房有五间,两间双床房,三间大床房,怎么分?”
“司机回去了,一共八个人,五男三女,至少留两间大床房给落单的男生和女生。”陈荞提议,看向大家,“谁想一个人住?”
“我!”包包举手,“我睡觉打呼。”
“好,包包大床房。”陈荞看向年糕和阿鱼,“你们想一起吗?”
年糕、阿鱼:“想~”
“那我大床房,你俩双床房。”陈荞又看向谢盛,“谢大少和沈谦分不开吧?双床房再一间。”
最后看向面色紧张的谢悯:“不好意思啊谢老板,最后一间大床房了,你和君君住,反正是室友嘛~”
谢悯很想说行,但不经意间和祝辰君对视了一眼,又浑身发热地说了句“不行”。
“不行也得行啊谢老板。”陈荞指着谢盛,“你大哥的睡姿你不了解?我怕沈谦和他睡一晚第二天早上人摔没了。”
谢悯心说难道他家那位的睡姿就很好吗!无奈拗不过陈荞的强势攻击,只好如愿以偿。
他和祝辰君把行李搬到三楼。分到的房间最大、风景最好,整面落地窗映着落满小雪的海蓝。壁炉里的火苗哔剥作响,让人情不自禁静下心来。
“阿荞提议中午去吃小镇的特色菜。”祝辰君翻转手机给谢悯看,“就在民宿五十米外,有个人气餐厅。”
“好,你先别急。”谢悯从包里掏出一盒暖宝宝,“这个贴上。你不是拎了箱子吗,厚衣服带了没?”
“带了……但可能不够厚。”祝辰君想起刚才的寒风,打了个寒战,“没事,一会儿吃完饭现买,我看餐厅边就有服装店。”
“行。”谢悯递出暖宝宝。
众人休息了一会儿就结伴去餐厅了,路上因为暖宝宝的奇效祝辰君没喊冷了。吃完饭后,祝辰君和谢悯脱离大部队去买衣服。
是个快销店,店面挺大,价格不贵样式全。祝辰君目标明确,没有多纠结,拿起一款加长羽绒服和配套的裤子对谢悯说:“谢老板,我去试衣间,你去那儿坐着等我吧。”
谢悯说好。祝辰君直奔试衣区。
现在是小镇的旅游旺季,但试衣服的人不多。祝辰君听见解开门锁的声音,走近的时候刚好有一间的门打开了。
“啊!”
门里门外都响起了惊呼。
“辰君?”
“溪哥!”
没想到会在这里偶遇,两位发小惊呆了,抱成一团哈哈大笑。
“你怎么想到来这儿旅游?”祝辰君环顾四周,“不是一个人来的吧,嫂子呢?你俩在这儿度蜜月?”
“她在外面坐着等。”陈溪拍拍祝辰君的肩,“我才奇怪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又远又冷,身体受得住不?”
“就是冷才来买衣服啊。”祝辰君笑道,“公司团建,刚来的时候都冻成傻子了,幸好有人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