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庄主,我敬你是师兄叔父称你一声庄主。你趁师兄危难之际漏夜前来,口口声声要我们离开白云山,就算不是叔父也做不出来这等无礼之事!”兰八怒道,想是气得狠了,一张俊脸憋得通红。
纪庄主对于他的讥讽毫不在意,“咱们世家之间,说什么亲疏远近,当然是谁强谁有理。”
“你那是本事强嘛,纪庄主,我云兰舒头一次见用百姓做肉盾的,如若这就是强,那我们白云山倒是甘拜下风呢!”
听兰八这么一说,边照月这才发现一众妖魂面前还站着不下数百名手无寸铁的百姓,显然是不久前在山下捉上来的。
“嘿嘿嘿,净说这些没用的,”纪庄主一言一行都透着一股纪仲文的感觉,和在拙剑山庄墙头草的样子完全不同,“我还是那句话,一个时辰之内撤离白云山还能留个全须全尾,,否则嘛......可别怪我大义灭亲哦!”
白云山弟子们用沉默给了他回答,纪庄主冷笑一声,命道:“来人,上屠刀!”
立马有一批妖魂挥刀而起,人群中惊叫连连,瞬间就倒下了十几个身躯。
余下的人便不得不挥着手中的武器,往北前进。看这情形,想来刚刚已经有过交锋了。
白云山弟子们一见他们往前,避如蛇蝎般后退不止。修仙之人无论如何是不能杀无辜之人的,不然就再无仙缘了,拙剑山庄这招确实够阴险。
云望舒眉间隐隐跳动,显然也是觉得相当棘手。
“他们不能动手,我倒是可以。”心里这样想着,却怎么也无法往前迈进一步,“要不我去杀几个云氏的人吧,不杀人就得死,我不信他们下不了手。”想到这里简直要被自己恶毒的想法逗笑了,连忙摇了摇头。
此时云望舒已经从兰八的搀扶中独自站在了一旁,只见他闭目而已,银发飘散开来,还在往前行进的众人在一个瞬间忽然定住了,看来他是用了定身咒,可这术法也只不过是有时间限度的,又很耗费法力,实在是饮鸩止渴之举。
百姓们刚一定格住,云望舒手掌微动,云氏子弟们便已应声而动,一时间两方人马呼啦啦战作一团。
云望舒显然是留了口气,飞身而起直击纪庄主而去,但是说来也奇,就在仙尘即将靠近他时,这人刷的一下子竟然变成了纪仲文。
这个纪仲文白面巨口,是他的真身。云望舒此时又是在状态极度不佳之中,很难说能是他的对手。
果不其然,纪仲文一把抓住仙尘的剑身,发狂似的挥动起来,连同握住剑柄的云望舒一起甩了出去。
云望舒落地滑退数丈,道:“兰舒,助我!”
兰八拼力在恶战中脱身而来,二人长剑并行,一同对付纪仲文,却只能伤他皮毛。
纪仲文不倒,他带领的那些妖魂虽然数量少,但一时半会儿也有够难缠的,战况一时陷入僵局。
“你以为让他们不动,我就没招了,嘻嘻嘻,轻敌可是会致命的......”纪仲文气定神闲,手中纸扇一挥,那群百姓的定身术竟然被解开了。
更糟糕的是,这次他们根本不需要妖魂逼迫便很自觉地将手中武器挥向云氏弟子们。
这可如何是好?边照月从树影之后奔出,从倒地的不知什么人手中夺过一柄长剑,“刷刷刷”手起剑落先解决了靠近她身边的两个。
“照月!”云望舒道。
兰八怒目而视:“你还有脸到白云山来!”
我怎么不能来!我想去哪就去哪!这个兰八许久不见竟也不可爱了。
“纪仲文,让你的兵停下!”边照月冲纪仲文高喊。
没想到这人真得很听话,一时间所有人真的就停下了。
纪仲文一副“你最好说点我喜欢听的”得模样,“让他们退出去,我就答应你之前的条件!”边照月道。
在岩洞之中,纪仲文明确表达过希望她带领这些妖魂去反叛冥府的,不论如何先解决眼下再说吧。
但是纪仲文咧起大嘴哈哈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了不起的笑话,“我说边照月,你谈条件也得看看情况啊!”
话音一落,那些攻击再次展开。那些百姓几乎是发起狂来,比之前更猛了。
云望舒握住长剑的手几乎是在颤抖了,正巧几个躁动的百姓跑到了他的跟前。
云望舒长剑高举,悬而未落之际,一道白色身影从身后的云氏大殿中猛地冲了出来,等看清那人身影,眼前几人已经被贯穿了。
是云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