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上报了天君,天庭军私自开启灭魂塔可是大罪!”
“你们若是知道事情的严重程度,现在就应该给我住手!”
阎禄欧给自己的喉咙施了一个显声术,洪亮的声音响彻整片天空。
站在天庭军首位的云坷回头看了一眼是谁在出声,发现只是个阎罗殿的执事后压根不放在眼里。
面色淡淡的挥挥鞭子,示意身后的人去处理。
身穿统一银色盔甲的士兵回身,向阎禄欧这一众人的方向走了一些。
“你们还真是可笑,我们天庭军正是奉天君之命在此处决仙界的罪人,让你们进来已经是将军格外开恩,竟然还不知天高地厚!”
旁边的众人还不太清楚事情是什么情况,只听见阎禄欧一声冷笑
“天庭军还真是大言不惭啊,既然说是天君知晓,那么处决仙界之人这等重要的事情,天君又怎么会不来?”
阎禄欧只能据理力争,他余光看向灭魂塔上浑身是血,几乎了无生气的少女。
楚瑜啊楚瑜,你可要再多撑一会,不然他都不知道要如何向月琅交代。
月琅那个人,他最了解不过了,外表看着清冷端正,谁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
但其实他内心是滚烫的,对待朋友又或者是对待月老殿里的每一个人,都是绝对的真诚炽热。
更何况,他长着眼睛,看得出月琅对楚瑜的不同,那小子长这么大第一次对女孩子这样。
要说这一切的缘分还都是他引起的,是他把楚瑜带到了月老殿去,才有现在这一切的发生。
阎禄欧这边正想着下一步该如何是好,就听见天庭军那人不屑的开口。
“真是无知!”
“天君每日要务颇多,哪里会顾得上这等小事,天庭军有协助天君的职责,代天君行处置堕魔余孽自是应当!”
“怎么,你们还要替这个堕魔之人诡辩不成?是何居心?”
那人来回扫视了一圈阎禄欧身旁的所有人,品阶最大的也不过就是执事罢了,根本闹不出什么风浪。
他不屑的轻哼一声,“一群乌合之众。”
这回没等阎禄欧开口,星月先一步不爱听了
“你说的这是什么屁话!谁给你的胆子这样说?我们都是仙界之人,是天君亲封的执事,你说我们是乌合之众,你把天君放在什么位置?”
“再者说了,我们不过是想要知道灭魂塔究竟为谁又是为何开启,一切都没弄清楚之前,你们就把那个女孩挂在塔上,我看你们天庭军才是罔顾规戒的乌合之众呢!
她也顾不得灭魂塔带给自己的身体反应,只想大骂一顿眼前这个随便看不起人的狗东西。
“她她她可是堕魔余孽!你现在是要替她说话!你是她的同伙不成?”
那人显然敌不过星月嘴上功夫厉害,有些气急,说话都带了些结巴。
“呵,我看未必,说她是余孽,证据呢?”
星月双臂环抱,冷冷的开口,把那人堵的无话可说。
“没有证据,那就是污蔑。”
“你们这么着急处置,没准这姑娘是被你们陷害的也未可知!”
星月眉毛一立,一双美眸瞪视着那人,一派气势汹汹。
“我不与你这牙尖嘴利的小仙子论短长,天庭军已经查明且做出决断,楚瑜是魔族的余孽,是仙界的祸患,如若不除,各界无以得安宁!”
“今日,便就是要开启这镇魂塔,镇压其三魂六魄,直到亲眼看到她魂飞魄散,彻底灰飞烟灭!”
那天庭军的人话音刚落,众人就只从身后听得“嗖”的一声。
一柄散发着冰蓝色寒光的剑飞过去,直直的插在刚刚说话那人身侧的柱子上。
就连那仙界最坚硬的顽石打造的柱子,都被劈出大大的裂痕。
天庭军那人明显的傻眼了,扭头看了看那只要再偏一寸就能砍在自己脑袋上的剑,眼睛瞪的溜圆。
就连云坷察觉动静之后都站起身来,他身后的天庭军全都拔剑相向。
在其他所有人都摸不准情况的时候,只有阎禄欧一个人心情复杂。
他第一个认出来,这柄剑是月琅的,他终于赶来了。
但现在的处境,楚瑜生死未卜的状态,他真的能从这些天庭军的手里救下楚瑜吗?
“楚瑜是无辜的!”
“不论是现在的楚瑜,还是从前的苓岚仙子,她都是无辜的!”
“你们天庭军欺瞒了仙界众人第一次,现在还想要如法炮制第二次,当真是毫无廉耻!”
月琅掷地有声,愣是用没用显声术的嗓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她根本不是魔族余孽,你们满口所谓的堕魔之辞,根本就是谎话连篇,本质上不过是想要掩盖住自己的恶行。”
月琅的身姿笔挺,脊背直直的,仿佛一棵傲雪的松柏,在凌寒之中坚决守护自己的正义。
他抬头看向楚瑜的方向,少女的手脚全部被捆仙绳绑在灭魂塔上,头低垂着都能隐约看得出她灰白的面色。
她裙摆上一道一道鲜红的血迹就像是一支支箭矢直射他的心口。
灭魂塔带给他的那些不适感远远不及亲眼看到她被折磨到这般令他心痛。
她曾是那么鲜活的,乐观的,勇敢的,此刻却是沉默的,苍白的,虚弱到似乎快要随风飘散的。
他一定一定要抓住她,要救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