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佳玉回头，正好看见这一抹笑，她很平静，一言不发。

容凌赫的表情一寸一寸消失，盯着她的眼睛，里面那抹熟悉的距离感比之以往更甚。

他垂下眼皮，掩盖住了里面瞬间翻腾起的情绪，拿出手机，打开相册，递给宋佳玉。

宋佳玉没接。

两人僵持。

容凌赫的声音很冷，“郑玉溪，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行事冲动，事情做个七七八八就敢胡说八道，既然你调查了，那你应该调查出来郑婕妤是我姐姐了吧？”

“姐姐？”郑玉溪嘲讽：“情姐姐吧？我怎么没听说过你有姐姐？而且人家跟我一样姓郑，不姓容。”

“我小姑家的女儿，我小姑夫姓郑，我的亲表姐，你有意见？”

郑玉溪哑然。

宋佳玉从一直伸着的手里接过手机，转头对郑玉溪说了句，“回头联系。”挂断了电话。

她看了眼容凌赫打开的照片，那是一张全家福，一对中年夫妻和一双相貌出众的儿女。

“我小姑的全家福，郑婕妤是她大女儿，公司上市的时候我表姐也在照片上，有她的报道，你可以对照照片。”

容凌赫走过来，弯腰凑近宋佳玉。

宋佳玉往后挪了挪身子。

容凌赫没动。

停了几秒，才伸手拿过手机，又翻了一会儿，这一次找出一张人数众多的照片，递给宋佳玉。

“我九岁那年拍的全家福，里面有我小姑，你可以两张照片对照一下是不是一个人。”

宋佳玉看了一眼，这张照片里的女人除了比第一张照片里的女人看着年轻一点儿，没有太大差别。

宋佳玉收回视线，看向容凌赫，“我只是不想被小三。”

“我很忙，没时间搞七搞八。”容凌赫看着宋佳玉，“你不用担心这类问题，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没有。”

“你不用跟我保证。”

容凌赫没说话，半晌，笑了笑，带着点儿自嘲的意味。

宋佳玉没看见，她继续吃饭，仍旧吃的很慢。

“你做自己的事情去吧，我这里没事。”宋佳玉开始赶人，他站在这里，真的有点儿影响她的食欲。

“说了一模一样。”

“什么？”

容凌赫没说话，坐了下来，宋佳玉本来就不矮，他比宋佳玉还高快二十公分，坐下后腿伸不开，干脆一条腿伸到了茶几外面，一条腿微微蜷着，膝盖顶住了宋佳玉的大腿。

宋佳玉像被烫了一下，条件反射地往后缩。

也是奇怪，之前更亲密的事也做过了，当时也没有太大的负担，也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却连他稍稍靠近一点儿都不行，甚至呼吸同一片空气都觉得烦躁。

腰突然被握住，宋佳玉打了个寒战，立时转头，又微微后仰，“你干什么？”

容凌赫挺淡定，还笑了，“喂我。”

“你有病？”她有种被冒犯的感觉，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自动开启了攻击模式。

“一模一样。”容凌赫重复道，他大手用力，拉近宋佳玉，看着她的眼睛，道：“我们以前吃饭的时候很亲密，做过不少事，如果你想不起来，我可以一点一点帮你回忆。”

“我们在餐桌上……”

“闭嘴！”

宋佳玉舀起一勺粥，使劲塞进容凌赫的嘴巴。

“这种小孩子的游戏，真的有意思吗？如果因为当年的事你心里不痛快，找回场子来的方法多的是，为什么要用这种！”

容凌赫吞咽下嘴里的粥，没感觉到回甘，反而有些涩意。

他眼中情绪翻涌。

宋佳玉看着他，情绪也不怎么稳定。

两人之间的弦绷得很紧，就在一触即发的时候，容凌赫开口了，“你真的不知道？”

宋佳玉心猛地一跳，唇微启。

容凌赫的视线滑了下去，又很快移开。

“你真的不知道？”

“你喜欢我？”话脱口而出，也真的是午夜梦回的时候一直盘旋在心里的念头。

容凌赫笑了。

宋佳玉的脸腾的红了，容凌赫的笑容刺痛了她的眼，羞恼涌上心头，她猛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