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衣服还没换,脸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白皙俊美的脸上几乎没有情绪,就是很安静,安静到仿佛不存在。
宋佳玉愣了好一会儿,缓缓收回视线。
这种目光让她难得的有点儿不自在,正想起身回房,手机那头的郑玉溪转移了她的注意力:“他体贴,温柔,有能力,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很安心,我本来以为这只是朋友间的安心,可是……可是当他提起结婚的时候……他的态度就像在做一场于彼此都有利的交易,我……我心里不舒服……我……”
宋佳玉听出了郑玉溪的迷茫,其实她也有些迷茫,他们认识了二十多年,二十多年的朋友,如果喜欢能拖到现在吗?不是应该早就在一起了吗?
“你确定是喜欢?”她不由问。
“我也不知道。”郑玉溪喃喃。
“你最好跟他说清楚、问清楚,别猜来猜去,太耗心神。”宋佳玉是有感而发。
“如果他对我没有……”
宋佳玉打断她的话,“如果他对你没有那个意思,你又没有喜欢的人,那就当成一个交易,管好自己的心。如果管不好,那就换人,青年才俊有的是,我给你介绍。”
郑玉溪突然噗嗤一声笑了。
她认识的英俊男人不少,这些年也总暗戳戳地想给佳玉姐介绍,不过都不是适合结婚的对象,没想到风水轮流转,现在变成佳玉姐给她介绍男人了。
也别说,佳玉姐认识的人的确更能堵住想把她卖个好价钱的郑老贼的嘴。
挂电话前,宋佳玉道:“其实我开始找的人不是赵熙康,他自告奋勇帮忙,之前我没多想,但现在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挂断电话,宋佳玉又坐了一会儿,突然想起她似乎忘了一件事。
转头一看,露台上已经没了容凌赫的身影,甚至窗帘已经拉上,正轻轻摇摆,似乎刚被人放下不久。
她发了一会儿呆,自嘲地笑笑,自己的事都弄不明白,还总掺合别人的感情。
打开日历数了数天数,他们昨天领的证,算上今天才过了两天,一想到剩下的196天,宋佳玉就觉得煎熬。
也佩服容凌赫的“严谨”,连五年前两人在一起多少天都算清楚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记这么清楚就为了等清算这一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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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宋佳玉很快入睡。
就是睡得不安稳,下半夜的时候,她开始做梦,她好像梦见了唐僧,他在她耳边不停的念经,又听不清楚念叨的是什么,烦躁的很。
还有条小狗,糯糯舔着她的脖子,气息湿暖,但很痒。
最后梦见自己变成了一个粽子,被绳子捆成了一团,放进了大锅里,水越来越热,她也越来越热,有个黑乎乎的大东西站在锅边盯着她,似乎就等着她被煮熟。
宋佳玉被吓醒了。
一睁眼,天已大亮,有细微的光线从窗帘的缝隙照射进来。
抬头拿手机,一看时间,已经九点半。
洗漱完毕走出房间,路过隔壁,房间房门大开,床铺整整齐齐,没看到人。
楼下也没有人,她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
似乎有记忆起,就从来没有这么无所事事过,她可能是个闲不住的人吧,这种情况下非但没觉得放松,心里反而没抓没挠的。
肚子有些饿,宋佳玉在房子里转了一圈,找到厨房,本来想简单煎个鸡蛋做个三明治,看见炉灶上有个锅,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打开看了看,一怔。
隔了几秒钟,她从里面端出那碗还温热着的粥和两个做成花朵模样的糕点,拿了个小勺,又溜溜哒哒地走回了客厅。
把吃的放在茶几上,她盘腿坐在了地毯上,打开电视,听着声音慢悠悠地吃起东西来。
郑玉溪的电话又打了进来,比起昨天,她简直像个尖叫鸡。
“你结婚了佳玉姐?!你结婚了!你竟然结婚了!我都不知道,你跟谁结婚了?林兆祥那厮说你跟姓容的结婚了!真的假的?!我不信,我不信!你怎么跟他结婚了呀,不能够呀,是不是同名同姓?对,一定是同名同姓吧……”
宋佳玉把手机拿远了几分,打开了免提。
等那边的声音渐低,才慢悠悠地道:“就是他。”
郑玉溪沉默了。
“为什么呀,姐?”郑玉溪的嗓子有些哑,“为什么要在这一棵歪脖子上吊死?我承认姓容的还行,可是当年他那么落魄的时候都在外面胡搞……”
虽然跟容凌赫结婚的原因并不像郑玉溪以为的那样,宋佳玉也不想为容凌赫开脱什么,但白静迪的事情的确是个乌龙。
她正要开口,就听郑玉溪道:“而且他有女朋友呀,跟他一起创业,他公司的……”
“没有。”
突兀的男声,斩钉截铁。
“郑玉溪?”
手机那头没有动静儿。
“话不是随意说的,拿出证据来。”
“容凌赫?”说人坏话被逮个正着,让郑玉溪的心脏停跳了几拍,等平静下来,瞬间就炸了,她特别理直气壮,“我敢说这话就是因为我有证据,我姐懒得搭理你我却担心你还觊觎我姐,这几年我盯着你呢,你不是要证据?”
“郑婕妤,这个名字熟悉吗?”
“还要我多说吗?呵呵!”
容凌赫的脸上绽出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