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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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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见他,不是吗?”

南笙将将上了马车,揭开斗篷的手忽然一顿,抽出头上备好的簪子,一个回头毫不犹豫刺进身后人的身体。

“我何时说过不想见他,我又何时准许你上我的车?”

司徒川本就心神不宁,一个不留神,竟被南笙一脚踹下了马车,当即滚落到地上,掀起一层雪雾。

“我能容忍你,仅仅只是因为你是皇帝的人。但我也劝你别太自以为是,没了你,皇帝照样会派别的人来护我,既然只是一颗棋子,就该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倘若你胆敢再擅自做主,可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司徒川忍痛拔出锁骨上的银簪,鲜血从指缝滴落在雪地上,似梅花般盛开在他脚下。人已疼得青筋暴起,只能望着消失在街口的马车,孤自在冷风中摇晃。

“嚯~”左郎中瞧了眼他的伤,不免皱了皱眉:“看来她不是为你而来。”

“那是自然,傻子才会拿自己的命去给旁人做嫁衣裳。”

两人一前一后回了医馆,又细细说起寻药的事,都觉得应该救傅云倾一命。

“看来这公主倒也是个面冷心热的。”

左郎中此前只觉得江南笙跟江湛走太近,不好深信,却不想她竟如此念旧情,因而多了几分好感,当然也是为了疏解某人心里的郁结,故意说的。

“那是她欠人家的,不管怎么样,我不能让月奴出事。”

······

与此同时,魏王府,暖春阁内。

床上的人浑身滚烫,丫鬟们擦了多少次身子都不管用,急得孙寒英踢了凳子,砸了脸盆,说着就要把无能的下人拉出去砍头。

只等傅云倾勉强朝他伸出手来,他才顿时怒火全消,俯身看着床上的人。

“你说。”

“我······我要和离。”

侍卫莫笛一听,立马招手让周围人跟他一起撤出去。

“别说傻话,我方才只是一时气急,并没有真的怪你。”

他虽这样说,却也看得见她脖子上被自己勒出的红指印。

不过一想起自己所受的委屈,也还是嘴硬:“本王说过,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背信弃义之人,你承诺我的事没有做到,就休想从我身边溜走。

你以为那皇宫真有那么轻松自在?皇帝迟早要对风家动手,谁能在后位上坐到最后尚未可知,用不着你去送死。”

“那我也不要你。”

傅云倾渐渐回过神来,感觉整个人像是快要散架了一般,四肢僵硬得动都动不了,根本不像是寻常受寒。

今日在宫里,皇后都已经打算放过她了,可他一听说要和离,便由着两个侧妃在宫道上看她笑话,非逼得她在雪地上跪行数小时,只等她晕倒在祈年殿的门口,才假惺惺地跑来接她。

她没说谎,魏王妃的身份已经对她没用了。

“有本事你别这般要死要活的,我孙寒英的女人,还没有谁是被吓死的。”

他眼底泛红,但也只是坐在床沿,阴测测地投下半块影子,最多看看她是否还在发热,之后便别过脸去,任由傅云倾憋红了脸背过身去。

一会儿丫鬟来请,说是侧妃着了风寒,请他去看。

“有病就去喝药,莫不成本王还得亲自喂给她?”

丫鬟逃也似地消失在门口。

不一会儿另外一个丫鬟又来请,说是张侧妃在阶上摔了一跤,觉得肚子有些痛,也想请他去看看。

“肚子痛?”

孙寒英愣了半晌,走出床帏,绕过屏风,小声说些什么,傅云倾本不想听的,可还是听着了。

张侧妃兴许有孕了。

不一会儿,屋门重新合上,屋内便只剩下她一人。

下意识抚了抚肚子,手臂上的青色纹路又加深了几分。

身体每况愈下,她不是不知道,可她也问过府里的郎中,郎中只说让她多休息,从未提起过别的,她自己偶尔也能察觉到异样,但医者不能自医,始终没找到是什么因由。

不过眼下这样子,便是江湛给她用过药的结果了。

只是她并不清楚这药的来历,更不知道这病能拖到何时去。

左右这王府是不能再待下去了。

小枚去了二公子那里,外头的丫鬟们都不大敢接近她。看到床头的药,正要伸手去够,却是够不着的,就在指尖将要碰上碗边的刹那,另一只手突然握紧了她。

“嫂嫂身子这么弱,让叔叔来帮你。”

这二公子惯会招蜂引蝶,没想到居然敢闯进这里。

“出去。”傅云倾脸憋的通红,不住地咳起来。

“你说什么?”

“我叫你出去!二公子别忘了,王爷说过,谁都不能乱闯我的院子,否则必当严惩。”

男人冷哼起来,脸上的横肉也跟着抖三抖:“我说王妃,你该不会忘了自己做过什么了吧,若不是你撺掇小枚那丫头,我那外室能被我母亲逼得悬了梁?你真以为我孙家的人都是吃素的,要不是看在我哥的份上,你以为我会让你活到现在?”

“别过来,你想干什么?王爷不会放过你的。”

“你他娘的还做什么春秋大梦,他那侧妃都已经怀了,你这肚皮要是有用,早该有动静了,何苦等到现在?嫂嫂,你驱走我的外室,又给我安排个丫鬟,怎不知叔叔我要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你啊?”

身体本就虚弱,被人拉来拽去,已经透支掉了她所有的力气,等到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衣裳被人撕扯开来,耳边响起那些钻心的话。

“王爷他有早有了新欢,你难道就甘心什么都不做吗?小枚那丫头可都告诉我了,你最擅长的就是欲情故纵的戏码。叔叔我就当是帮了你的忙了,我······”

只听“嘭”的一声,床边的药碗碎裂在地,坚硬的木盘一角砸得男人头破血流。

“我说过了,别碰我。”

直到这时,屋门才被人狠狠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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