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妃。”孙寒英转念一想,方觉她是为那两个侧室吃醋,怒气也消了半分,躬身半跪在她面前:“莫要置气,跟我回去,我以后不理她们就是了。”
皇后也觉得荒唐:“好好的,说什么和离,本宫看魏王也是真疼你,你又何苦自扰?”
“可是妾身······妾身······”
她边哭边往南笙这边瞥,大有欲言又止,不敢陈说真相的意思。
南笙感觉像是突然踩空了一脚,整个人后背发麻,手心全是冷汗。
“既开了口,不说清楚本宫怎么帮你?”
傅云倾这才像是突然鼓足勇气,看着孙寒英,一字一句说道:“魏王他······他与公主有私情。”
“你,再说一句。”
孙寒英浑身一震,瞬间明白了什么,可那点惊讶完全比不上她的背叛带来的痛楚。
碧色的眼睛像两道利刃一样游走在她苍白的面庞之上,抓在她臂上的手捏得越来越紧,仿佛恨不得掐断了似的。
傅云倾只低眉望着他衣角,一点余光也不敢留给他。
“几日前你去醉月楼找那个叫绿隐的姑娘,我也跟了去,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子,没想到却撞见你和公主······你早该告诉我的。”
眼窝里的泪滴终究藏不住,似落雨般滴在他青筋暴起的手背上:“我跟你说过,我从不敢求长久,既然你的心思不在我身上,就放了我吧。”
孙寒英愣了片刻,竟就这样松了手。
皇后见这中间还大有文章,急忙下台来扶起地上的人,转头便恶狠狠地盯着南笙,好似要一口吞了她一样。
“说,你到底还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醉月楼是什么地方,由得你一个妇道人家肆意出入,还有魏王,你们给本宫说清楚了。”
这当然不会只是一次简简单单的私会。
沈轻尘死,他们该是水火不相容,誓死不言和的两派才对,怎么可能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姜宜猜想的也不错。
南笙当然不会轻易跟孙寒英这样的饿狼见面,只不过,她想要的骨灰却落在孙寒英的手里。
当然,孙寒英也不是没有条件,他要用沈轻尘的骨灰跟她换一样东西,香合蛊。
据说这种蛊只有南夏人才能制得出来,但早年间已经失传,当世之人还没有谁能做成过。
他想让她找左郎中试试。
可是他也说过,这件事谁都不能知道。
“娘娘,臣妇与魏王清清白白,并无什么私情,臣妇只是想找回亡夫的骨灰,又怕公然去找,会惹人非议,这才不得已暗中找人寻回,没想到却寻到了魏王这里,是误会。”
姜宜看了眼傅云倾委屈巴巴的脸,恨恨道:“你说的倒是轻巧,张口闭口就拿你那亡夫说事,你若真那么在乎他,还会找这些个小白脸养在身边,生怕受了冷落?”
一直闷不吭声的张统领这时倒开了口。
“禀娘娘,微臣在沈宅发现一口棺椁,里面放着一坛子骨灰,沈轻尘的灵堂还在,看起来一直有人祭拜。”
张统领只是没想到这女人面上娇滴滴的,骨子里这么拧,毕竟都是南夏人,他心里还是认这个公主的。
司徒川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一个随便找来的尸首,竟也让她这般在意?
“臣妇只是想让他多陪陪自己,将来百年之后,还能与他同穴而葬,仅此而已。”
不就是哭么?谁都会。
南笙说得也很伤心,不时擦擦眼泪,看看台上的皇帝,就盼着他能顾着沈轻尘生前的忠心,捞她一把。
“罢了。”果然孙楚泫起身摆摆手:“皇后啊,朕乏了。”
姜宜惋惜地看了傅云倾一眼,只能拍拍她的手,这是让她自求多福的意思。
“娘娘。”
傅云倾上前几步拉住皇后的裙摆:“娘娘求你,妾身只有这一条路了,回不去的,我回不去的。”
这些话半真半假,连傅云倾自己也不清楚,心口汹涌着的到底是伤心难过还是对身边这个男人的失望,她只知道,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