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别生气,我可以······”
“王爷,到王府了。”
既白才掀开门帘一角,被江湛猛的一下拽回去。
他背靠着门,重新坐下回头问她:“你可以什么?”
南笙看他这样,忽然意识到他想到别处去了,脸上添了一抹红晕,手指不自觉地捏紧衣裳:“我是说,方才是我多嘴,我,我可以向王爷赔罪。”
“拿什么赔?”
口头上不行吗?
“既然是多嘴,那就用嘴赔罢。”
南笙还没反应过来,他便一手捧过她后脑勺就要凑过来。
“殿下。”隔着一道帘子,左郎中的声音适时响起。
“不知公主殿下有无大碍?今日还没用过药,公主可还撑得住?”
“我······”
“她撑得住。”江湛声音冰冷,报复似地朝她嘴角狠狠咬了一口才肯罢休:“昨日的账,回去再好好跟你算,若是再敢跑,可就别怪我了。”
“是······”
他得意地转身下了车,徐长史已等候多时,两人说着话就往府里走,南笙坐在车里,默默擦干脸上的泪。
外头日光明亮,将熟悉的门庭照得分外气派,仰头看看匾额,却似在观赏一方精致的牢笼,叫人不寒而栗。
南笙缩了缩身子,花楹已等在一侧。
“殿下,奴婢没用。”
昨日江湛急疯了,叫人围了沈府就要放火去烧,沈砚辞带着一家人跪了一圈,又是磕头又是谢罪,愣是没叫他眨一下眼,只是看着花楹焦急的样,他才幽幽提醒道。
“她能逃回这里,无非是不想看着沈轻尘冒死换来的庭院被人强占,我要是一把火把这里都烧了,你说她得多伤心?嗯?”
南笙摸摸花楹的脸,眼底蕴着一层水雾。
“公主切莫过分忧心,侯府虽重要,可毕竟只是身外之物,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要养好自己的身子。”
左郎中语重心长,上前几步就被既白挡下。
回到隐芳阁,先前的哑女还在,花楹倒是喜欢她,两人很快就布好了菜肴,南笙没有犹豫,囫囵吞枣吃了个大饱,又喝下左郎中亲自配的药,没到午后便在窗前的贵妃椅上昏昏欲睡。
只等两三个时辰后,江湛还是来了。
“跟我入宫。”
又是这句话。
“我不想去。”
她侧过身子,像从前在他身边那样,故意娇嗔几句,佯装犯懒。
“不去也行。”
江湛从侧面看着她微微睁大的杏眼,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那个叫江洛的,好似对你格外忠心,要不······”
“花楹,更衣。”南笙没等他说完,匆忙爬起来从他身后滚下了榻。
上次她故意没穿那件朝服,可这次就躲不掉了,花楹才帮她换好中衣,江湛就绕过屏风进来,亲手将那件大红色朝服披在她肩上。
第一次入宫的时候,也是他帮她穿的衣裳,那件淡黄色衣裙被她珍藏了好些年,就连逃出宫外的时候也没落下,后来得知傅云倾在他房里留过夜,她才连夜放盆里烧了。
“知道齐人的饭菜有多难吃了吧,瘦成这样,等将来怀了孩子,看你怎么熬。”
南笙感觉心跳都停了一瞬,大手揽过她的腰肢,红色腰带磨着衣物在他的操作下裹上了身,温热的鼻息从耳侧蔓延至锁骨处。
“不说话,我就当你愿意了。”
“我不·····”
她没机会再说下去,等她脸上的红晕烧遍全身,他才恋恋不舍地低头呢喃:“别逼我,不然我可等不到你伤好的那一日。”
见到霞光将她的脸色映得通红,鲜嫩的红唇在水光下好似化了形的殷桃,他甚是满意地将她拢回怀里。
南笙感觉到他炙热的胸口,心一点点沉了下去。或者说,她无时无刻不在感受着溺水的滋味,他眼里的娇态,鼻息碰撞在一起时的颤栗,只是她深觉难堪时的反应。
可她没有办法,只能望着他嘴角荡开的笑意,眼睁睁看着他为了那点自以为的温存露出欢欣的神色,仿佛半日前的纠结和错愕从未出现过,仿佛他们真是一对生离死别后再次重逢的璧人。
可他说的对,她不能逼他。
“可不可以不去宫里,我跟沈家到底有过渊源,我不想让你为难。”
“谁敢为难你?从今往后,你是公主,更是我的桓王妃,我能让皇帝把你嫁出去,自然也能叫他收回成命。”
南笙晃了晃,心怀惴惴。
“放心,你有我。”
这话像一句魔咒,让她再次成了被人摆弄的鱼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