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何如。”张瑞桐问。
“张坤好像已经知道,末璃不是青玄的事。但他似乎也没什么表现,我认为张坤对青玄的感情不深,毕竟初见她,张坤才五岁,能懂得什么是感情。”张杜仲道。
张瑞桐笑笑道:“你不懂,我担心的不是张坤因为末璃不是青玄,才杀她。而是以张坤所受的教育,他并不会认同末璃的存在,因为她的存在是建立在更多的人的死亡上。比起牺牲一个国,还是一个人,张坤自然会选择一个人。虽然这是对的,但墨白厉害的地方就在于,他将张家的秘密与末璃紧密相连,她就是秘密的钥匙,因此无人会动她,你将这消息透露给张坤,以后自然不必再担心他会对末璃出手。”
“是,叔父。难道张墨白没料到,有一日张遥知道真相,会选择玉石俱焚?”张杜仲不解道。
张瑞桐叹了口气道:“墨白他根本没想到自己会死,我亦没想到。”
……
“你说这棋子是二叔公给你的?”张末璃稀奇地看向张启山。
张启山点头道:“祖父说,这是张墨白的遗物。”
“张墨白……”她听起来似乎有些耳熟,好像上次误打误撞,就是进了张墨白的屋中躲藏,“听说他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他到底是谁?”
此言一出,在座的人都挑眉看她,张海杏忍不住道:“你这算哪门子主族,连张墨白都不知,他是当今族长张遥的父亲啊!”说罢,还白她一眼。
她顿时一愣,心想如果张墨白是张遥的父亲,那岂不也是她的父亲?她恍然想起那日在张墨白府上做的梦,原来那不是梦,真的是自己以前的记忆。
张坤说过,张墨白已经死了一百年了。
“喔,可能是我失魂症发作,忘记了。”她道。
“失魂症?那是伴随张家顶级遗传的麒麟血的疾病,你竟然是麒麟血?”张海杏一脸便宜你的表情。
“额,不、不是。口误。”她尴尬道。
张海杏一脸我就知道你是个傻子的表情。
“既然二叔公特意将这棋子送到这里,这棋子上的蝎子图案又是泗州古城的地图,又修书让我来此地过年,我曾经又去过泗州古城。难道二叔公想让我们二下古城?”张海客分析道。
张坤却摇头道:“我已经拿到了那东西。”
“什么东西?”张海客立刻问。
“那不是你能知道的。”
张海杏瞪张坤一眼道:“你这豆芽菜还挺凶,再凶我哥一下试试?”
“哎,还是我妹妹疼我,不过他就这德行,我们不跟他计较噢,杏儿。”张海客哄道。
“去你的,恶心死我了。”张海杏并不领情,调皮地吐着舌头道。
或许是这对兄妹触动了她,让她不由地想起了张遥。
“泗州古城到底发生了什么,张坤,如今若你不配合说个大概,那么我所知道的信息也不会告诉你。”她道。
张坤淡淡看向她,或是昨晚发生的事让她不自在,于是她完全不去看他。
“我为何要告诉一个威胁我的人,喜欢威胁人的人,必不会遵守约定。”张坤道。
她知道,每当张坤这样说时,都是觉得自己能查清不必靠她,事实或许也是如此,于是她有些黔驴技穷。
此时,唯有张杜仲不在线,他竟然站在旁边削苹果。她盯着那刀,看他一声声地削掉果皮。
“哎呦。”好死不死地,张杜仲一道削到了手指上,忙道:“果然不能一边想事一边用刀,你帮我拿一下,我去包扎。”
说着,便将苹果不由分说地放在张末璃手里,而张杜仲手上的血,也自然而然地滴在她的手上。
此时她只觉得手背一烫,瞬间纷乱的花纹浮现在手背上。
“这是!”张杜仲两脚没站住,便大喊,令众人的目光一下集中在她的手背上,她一愣,看向张杜仲,似乎明白了什么。
其实她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上有一幅遍及全身的纹身,若遇麒麟血,便会显现。这正是张坤受伤时,她搀扶他,不经意间让麒麟血蹭到身上发现的。
这也是昨日,她本想给张坤看的。
“这好像那个蝎子的钳子。”张海客惊讶道,“你、你身上怎么会有泗州古城的地图?”
“这不是蝎子。”她将袖子往上挽,露出蛇鳞片一般复杂的暗语,“这是一条双头蛇,你看,这里有眼睛和一条细细的蛇信子。”她指了指手背上的图案。
“原来如此,我们是把蛇的两个头看成钳子了,才会觉得那是蝎子,毕竟比起蝎子,双头蛇反而是很难让人想象到的一种生物。”张杜仲假装吃惊道。
张末璃看向他,确定这张杜仲一定早就知道这纹身的事,他此时才像个NPC一样,不断触发剧情还加提示。
张坤的表情很震惊,眼神复杂地看向她。
她挑衅地一笑,回他道:“虽那众替身,外貌脾气都似我,但终究非我,如今,你可算知道我们之间的差别了?”
“那……那你怎么给我们看全图啊,难不成脱光供我们研究。”张海客喃喃道。
张海杏怒目,拧起他的耳朵道:“你这淫贼成天都在想什么啊!”
“我虽不记得很多事情,但惟独一句话却记得清楚,这图只能让命定之人看到。”她正色道。
“命定之人?那在座的麒麟血,岂不是都有可能是你的命定之人,那你的命定之人这么多,那岂不是一妻多夫?”张海客语不惊人死不休。
连张启山都看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张海客并不在乎,似乎不吐不快道:“我早就觉得你声音熟悉,这几日我想了很久,你根本就是张璃嘛!你上次是不是带着面具骗了我!早先听说你给了很多人送了定情的万花茶,我还不信,如今看来,果真如此!”
她扶额,面对如此认真纯情,此刻像批评一个负心汉一样的小男生,真的没有办法,只道:“是的,没错,我就是如此滥情的人,你就当不认识我吧。”
“你、你!”张海客涨红一张脸道,“亏我打听到你出事,还替你担心来着。”
“张坤,泗州古城究竟发生了什么?”她越过张海客,直言。
张坤的眼色已经平静,道:“当年张家内斗,有人开闸放水,想掩盖事情。”
“为何内斗。”她步步紧逼道。
“为了得到一个秘密,对张家至关重要的秘密。多年前,皇帝得到一个无缝的木盒,无法打开,于是求助了张家的祖先,但有些事,不知道远远好于知道。张家祖先打开了那个盒子,却发现这个秘密不能被世人知道,于是这个秘密便成为了张家的核心,成为了张家存在的意义。”张坤忽然说了很长的一段话。
张杜仲接过话道:“此后这个秘密代代只有张家掌权人——族长,有权利知道。但是唯有这一代族长,出于某种原因,只得到一个强大的家族,却并没得到那个秘密。”
“那个秘密在泗州古城?”她忽然想到张坤从她的棺材里拿走了一只铃铛,“就是那个铃铛?”
张坤道:“也是,也不是。那个铃铛,是历代族长所佩戴之物。张家楼的最底层,是秘密的所在,其中有一项被称作‘终极’的秘密,便是最重要的,亦是张家存在的理由。但那一层充满了令人至幻的青铜铃,才另他人无法进入,唯有携带这个六角铜铃,才能够使人清醒地进入那里。”
她愣住了,张坤拿到了那个铃铛,难道意味着,他就是下一任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