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倾眼中浮现出红色的血丝,他紧咬唇齿,鲜红的血自他唇角蜿蜒流下,他染血的眸一一扫视过前面的众人,如嗜血的兽。
冰冷的血,无情的杀戮。
鸣镝在空中响起,越来越多赶来的黑衣人赶来这里。
凤倾手中的剑越发不稳,他拼命维持着平稳,却还是细微的颤动。
虽然轻微,但对面临生死之战的人来说,却也依旧是致命的,特别是在面对这些经历了残忍训练、终日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杀手时。
终于,一柄泛着寒光的剑刺中凤倾心口,滚烫刺目的鲜血顺着剑刃流下,凤倾强忍着痛楚杀了那人,控制不住地后退几步。
“阿九!”程瑾惊呼,抵挡住身前挥来的剑,反手刺中了黑衣人心口。
她急忙扶住身子不稳,快要倒下的凤倾,长剑刺中他的心口,已经没入了一寸。
凤倾看着浑身染血的程瑾,虚弱的朝她笑笑:“我没事。”
说着,他悬殊点住身上几处止血的穴位,将剑拔了出来。
他脸色苍白,紧皱着眉,像是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一开口,咬破的唇舌又泛出鲜血,自唇角流下。
程瑾抬眸,愤怒的目光看着那个带着面具一身青衣的男子。
她自然看得出,凤倾变成这样都是在这个青衣男子在捣鬼,极大的可能和他手中的那支箫脱不了干系。
青衫男子对上程瑾看来的目光,眼中带着一抹玩味。
指间飞动,箫声依旧未停。
凤倾脸色越来越苍白,他伸手按压在自己头侧,指尖的力道越来越大,他脊背微微弯下,让人觉得他下一刻就会支撑不住倒在地上。
程瑾用力支撑着凤倾,看着他痛苦的模样,程瑾再也忍不下去,持剑冲了上去。
凤倾伸出的手停留在半空,手中拉住的程瑾的衣裙从他手中挣脱。
“阿瑾,不要。”他想阻止,可因为深入骨髓的痛楚,说出的声音那么微弱。
或许是因为凤倾的教导程瑾的武功有所提升,又或许是因为程瑾心中的怒火激发了她的潜力。
出乎意料的,程瑾打倒那些以身护着苑殊的人,将剑横在了苑殊的颈下。
苑殊手中的箫也很快被她夺了过去。
看着那些蠢蠢欲动想要动手的黑衣人,程瑾厉喝一声道:“别过来,不然我就动手了!”
手中的剑又靠近苑殊的颈下几寸,紧贴着他的皮肉。
被人拿剑抵着脖子,苑殊也丝毫不见慌乱,那双眼睛只是盯着程瑾,并淡漠地吩咐其他人:“都住手。”
虽然程瑾惊讶,面前的青衫男子竟然不会一点武功,如同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但被骗过的程瑾还是存了几分谨慎。
手中的剑紧紧抵着苑殊的脖颈,不敢有丝毫松懈。
程瑾看向凤倾,关切地问道:“阿九,你怎么样了?”
凤倾苍白的脸恢复了些血色,他用剑支撑着身子,缓缓站起身道:“我没事。”
他缓步走到程瑾身边,抓紧了手中的剑。
目光毫不退避地和苑殊对视。
看出了凤倾虚弱的程瑾又道:“你给凤倾下了什么毒?解药呢,赶快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苑殊轻笑几声,似乎觉得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他道:“没有解药。”
“千影阁的杀手就是如此,要么就选择被控制,要么就选择死亡,想要彻底脱离千影阁,就只有一条路——死。”
“凤倾,你最清楚不过了,不是吗?”苑殊暗沉的目光转向凤倾,幽幽道。
凤倾沉默着,没有回答。
程瑾咬牙道:“一定有解药,快点把解药交出来!”
她再也不想看见凤倾那么虚弱痛苦,一副可以任人肆意伤害的样子了。
锋利的剑刃割破苑殊的脖颈,刻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苑殊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甚至向程瑾手中的剑走进了几步:“你杀啊,杀了我只怕凤倾很快就要死了。”
他眼中带着轻嘲的笑看着她。
程瑾握剑的手一顿,被苑殊眼中的挑衅与无畏吓到,控制不住地后退了几步,手中的剑也不自觉垂下。
苑殊双眼眯起,找准时机,正要逃脱。
如风的黑衣身影拦在他面前,挡住他的去路,凤倾沉着脸,面无表情道:“阁主,你想去哪?”
“哼!”苑殊冷哼一声。
程瑾凤倾两人挟持苑殊,让那些黑衣人退开。
“你们跑不了的!”苑殊冷冷道。
听道她的话程瑾冷笑一声:“你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你的命都在我们手机,还是想想怎么从我们手中活下来吧!”
听见程瑾的话,苑殊冷冷一笑,并未再答。
“阿瑾,不要理他了,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凤倾道,虽然其他人眼下没有跟过来,但阁主在他们手上,他们迟早会追来的。
“好。”程瑾点点头。
凤倾皱眉看着苑殊,忽地伸手点住了他的穴道,他顿时定在原地,再动弹不得。
苑殊不满的目光看着凤倾。
程瑾看着苑殊满目怒火,却有火发不出的模样,哼笑一声。
闻声,苑殊怨怼的视线又落在程瑾身上。
程瑾毫不畏惧的迎上他的目光,看着他脸上的面具,程瑾嫌弃道:“真丑,只有丑八怪才戴那么丑的面具。”
“你!”苑殊怒道。
程瑾满不在乎地看他一眼,扭过头去不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