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瑾道:“待做完法事,除掉部分煞气,我自当告知小侯爷化解煞气的法子。”
安世仁眼中露出点点希冀:“那今晚……”
程瑾缓缓摇头:“明日正午,乃是阳气聚集正盛的时候,若行法事当事半功倍。”
听了这话,小侯爷点头如捣蒜:“好,我听道长的。”
程瑾欣慰地点了点头,压下了自己想要抚摸安世仁发顶的举动。
“阿九哥哥回来了。”小灯欢快道。
程瑾向前看去,安世仁也战战兢兢地抬头,在看到阿九手中空空时,面上不由得浮现一抹失望之色,却还是带着期盼地问道:“兄台,抓到鬼了吗?”
阿九摇头,道:“我追到游廊后,那白影一眨眼就消失了。”
“是吗?”安世仁喃喃自语,又忍不住浑身颤抖。
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阿水打着哈欠走了出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吵。’
“小道长,我们家小侯爷今夜看见了一个白衣鬼,”万全道,说着抬袖擦了擦额上冷汗。
“鬼!”阿水神情一震,像是突然惊醒,浑噩的状态很快消失,立马精神了起来。
万全神情严肃地点了点头,不住地叹气。
“我们小侯爷怎么就这么命苦,遇上这么多倒霉事不说,现在又撞了鬼……”万全小声叹气道。
安世仁听到后抑制不住地抽了抽嘴角。
程瑾道:“时间不早了,小侯爷今夜受了惊吓,还是早点休息吧。”
她扶着安世仁将他送到房间门口,转身要离开时,安世仁一把抓住她的袖子道:“道长,今夜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一起睡?”
程瑾睁大了眼睛,似乎听到什么惊天骇人的事。阿水也震惊地张大了下巴,一副被雷劈了的模样。
“道长,好不好,求求你了。”安世仁说着,却也根本没有征求程瑾意见的意思,紧紧拽着程瑾的衣袖把人往屋里拉。
程瑾看向罪魁祸首阿水,狠狠瞪了他一眼,阿水无措地摸了摸鼻子。
就在这时,阿九忽然道:“为了以防万一,今夜我们还是都守在小侯爷房里吧。”
程瑾忙不失迭地点头,道:“我看这个注意好,就这么定了。”
说着她拉着阿九的手进了安世仁房间。
见安世仁一脸怔住的模样,程瑾道;“小侯爷,快进来啊,今夜就由我们一起守着你,人多阳气也足,鬼一见我们这么多人一定会怕的。”
“好吧。”安世仁点了点头,神情却颇有些不情愿。
小灯也正要进屋却被程瑾叫住了:“小灯,你自己回房先睡吧。”
“我……”
“小灯,听话。”
“好。”小灯乖巧地点了点头,转身回房去了。
万全也走进房间,房间一片凌乱,烛台倒在地上,玉枕也掉在地上,帷幔被人扯下一半,床上的被褥也半耷拉在地上,万全急忙唤人进来收拾,又抱来新的被褥为安世仁铺好,之后亲自打水倒茶,尽心尽力地服侍着。
角落里,无人注意的阿水正要悄悄溜走,却被程瑾幽幽唤住:“阿水,你想去哪呀?”
阿水干笑了几声,道:“没有啊,我只是站久了,腿有点麻,想活动活动。”
“哦~”
“那快进来吧,我们可要一起陪着小侯爷呢。”程瑾笑眯眯地说,神情没有一丝不满,可阿水却清楚地听到了她声音中的咬牙切齿。
“我也要留下吗?”阿水哭丧着一张脸道。
“当然了。”程瑾笑道。
“你可是阳年阳月阳时辰出生的至阳之人,如果只能有一个人留下,那可是非你莫属呢!”
“好,好吧。”阿水盯着程瑾那副随时能杀人的目光,不情不愿地进了房间。
三人坐在桌前,百无聊赖地喝着茶,安世仁躺在床上,看着程瑾道:“道长,不如你也在床上睡吧,我的床大极了,一定不会挤的。”说着他还往里面挪了挪身子。
程瑾一口茶差点呛住,阿九急忙拍了拍程瑾后背,给她顺气。
“不……不必了。”程瑾答道。
“小侯爷你只管安心睡吧,我们就在这里守着,有鬼的话一定把他抓住,收服后任凭小侯爷处置。”程瑾说话时一直看着阿水,目光凶狠。
阿水耸耸肩,心虚地移开视线,喝了口茶。
“好。”安世仁高兴地答道,满意地笑了。
或许是累极了,他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阿水轻手轻脚地将椅子搬道木柱前,靠着木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眼休息。
阿九看着转着手中茶盏的程瑾,轻声道:“若是困了就睡一会儿吧。”
“不用了,我还不困。”程瑾笑着,轻声答道。
阿九眼帘颤了颤,并未再说什么,只是轻柔地微微一笑。
翌日清晨,程瑾睁开眼,发现自己趴在桌子上,身上还盖着阿九的衣服。
安世仁还躺在床上睡着,阿水也睡得正香,阿九却不见了人影。
程瑾将身上的衣服收好,突然听到身后道:“道长,昨夜有什么事发生吗?那鬼有没有再出现呢?”
程瑾道:“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很安全。”
“那就好。”安世仁松了口气。
“道长,今日的法事可要提前做些准备?不如我来帮道长吧!”安世仁眼睛一亮,似乎意外说中了十分符合他心意的想法,很是开心。
“好啊。”程瑾点点头,微笑道。
红木柱前的木椅上,阿水还睡得正香,程瑾恼火地看着他,他惹出来这么多事,害得她和阿九一整夜没有睡好,他自己倒是睡得香,她深吸了口气,走到阿水身边,毫不犹豫地拽起他的耳朵,咬牙微笑道:“阿水,快醒醒吧,起来干活了!”
“哎呦!疼,疼,轻点轻点。”阿九猝然睁开眼,鬼哭狼嚎地喊着。
“姑——”
阿水甫一开口,程瑾手中的力道更大了。
“哎呦!”阿水痛的直叫,余光瞟见安世仁,他机灵地换了称呼:“师父,求求你,轻点、轻点呀。”
他夸张地嗷嗷直叫,程瑾这才松开了手。
“快点随为师去准备午时要做的法事吧,乖徒儿,小侯爷可是说也要来帮忙呢。”
“啊?他!——”阿水急忙噤声。
又很快道:“想不到小侯爷竟是如此平易近人之人。”一番话说的他差点忍不住干呕。
安世仁得意而高兴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