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怎么样?有哪里受伤了吗?”风影问道。
“无事。”莫轻寒声音淡漠,仿佛刚才经历如此凶险一幕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他缓缓转身,看着对面几个瑟瑟发抖的人,他们脸上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溅上了点点血迹。
那血正是莫轻寒和风影的马,方才他们两人躲过了滚落的巨石,可不知道危险来临,不懂闪避躲藏的马儿已被巨石无情碾过,成了一滩肉泥。
知道行刺失败,几个蒙面人神色凝重,相互间使了个眼色,他们握紧手中的刀剑佯作攻击,实则打算伺机逃跑,风影早已经看穿了他们的目的,只见一道黑影如风闪过,几个蒙面人已经瞬间定在了原地。
蒙面人见情势不对,相互对视一眼,决绝的目光不约而同一闪而逝。
有几人强行冲破穴道,朝自己胸口用力一击,登时闭了眼睛向后倒去。
风影神色瞬变,立即伸手扼住身侧一人的脖颈,声音冷沉:“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可是已经晚了,那蒙面人用力一咬,鲜血顺着他嘴角蜿蜒而下,他神色痛苦地倒在地上,已经没了气息。
风影咬牙看着倒在地上的人,恨恨收回了手。
“呵~”耳边传来一声冷笑。
风影回头,见莫轻寒眸若寒冰,用力擦拭着手上溅上的鲜血:“对本宫赶尽杀绝,恨之入骨的人,除了我那蠢笨如猪,屡教不改的兄长还会有谁?”
“让烙有自己门下标记的死士来行刺,这种蠢事也只有他做的出来。”他不屑地冷笑,目光从蒙面颈后黑青色的刺青上移开。
“殿下可要属下取证,回去后向皇上禀告?”风影右手放在腰侧的短刀上,若是莫轻寒应了,他立即就把蒙面人颈后的刺青割下来 ,待回都城后亲自呈给皇上。
莫轻寒道:“不必了,本宫现在没空理他,就让他再多活几日吧。”
“是。”风影恭敬道。
风影皱眉看着地下碎肉模糊的马匹,走到一旁,从腰封中拿出了鸣镝向空中射出,通知其他人尽快赶到这里。
做好后,他默默收回鸣镝,走到莫轻寒身边道:“殿下,请在此稍等片刻,其他人很快就会赶到。”
他看着前方狭窄的仅能容下两人通过的路,不禁道:“殿下,不如等人来了之后我们回去走另一条路?”
莫轻寒看了风影一眼,道:“不,就走这条。那条路,不知道我的‘好皇兄’又准备了什么在等着我呢,我可没空应付他。”
“是。”风影点头,默默站在莫轻寒身后。
莫轻寒看着左边倒在地上的黑衣人,一个反射着亮芒的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的目光陡然一亮,继而变得幽深,他没有转身,声音清淡,像是不经意问道:“千影阁中的人都是用银针当武器吗?”
“大部分人是,不过也并非全部。银针是我们日常训练最经常使用的一种暗器,通过选拔以后可以决定自己要用的武器。”
“原来是这样。”莫轻寒点点头,一副受教的模样。
“先生将你派到我身边,想必你定是阁中武艺高超,且其他方面皆是最为出挑的数人之一。”
风影神色未变,恭敬道:“殿下谬赞了,只是阁主看重属下而已。”
莫轻寒轻笑:“你不必自谦,你的本领我还是知道的。”
风影见莫轻寒脸上眸中俱是笑意,整个人也慢慢放松下来。
莫轻寒话音一转,继而问道:“那……像你这样使用银针得心应手,百发百中的人,千影阁中还有没有呢?”
风影一时不防,径直答道:“自然是有的,他武功高强,所有暗器都运用自如,是千影阁中当之无愧的第一杀手!”
“哦,原来如此,他就是你们千影阁之人。”莫轻寒定定看着他,脸上收了笑,取而代之的是被欺骗与玩弄的怒火。
风影浑身一震,瞬间回过神来:“殿下……”
“不必说了,本宫还奇怪为何那夜你会败于他手,多次手下留情,宁可自伤也不去追击,原来,你早认识他!”
“殿下!”风影还想辩解,待看到莫轻寒如渊冰寒的目光外,瞬间明白,他无论如何辩解都没有用了。
他当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解下身上的佩剑双手呈上,沉声道:“风影隐瞒在先,望殿下责罚。”
莫轻寒看也不看他手中的剑,冷哼一声,咬牙切齿道:“这笔账,要算也算不到你头上,这一次,本宫倒是要好好向你们阁主讨要个说法,看他阁中的人抢我的人,和我作对,他身为阁主究竟会如何处理!”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夹带着满腔怒火。
风影垂头,不知如何回答。
身后忽然传来的一阵脚步声,是那些之前落在身后,看到风影发出的信号,终于赶来与他们会合的人。
随即就有人上前跪在莫轻寒面前,恭敬道:“属下救驾来迟,望殿下赎罪。”
那人身后停着一顶软轿,其他人皆恭敬地立在一旁。
“殿下,请上轿吧。”
这一次,莫轻寒没有再抗拒,他大步向前,弯腰坐到软轿里,沉声吩咐:“即刻出发。”
“是。”
一行人排成长长的一队,向前赶路。
风影默默起身,敛去眼中复杂的神色,无声地跟在轿子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