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州,府衙内,灯火通明。
高座上的白衣男子听到属下来报的消息,登时拍案而起,满面怒容:“查了这么久你们就只能告诉本宫这些无用的消息吗?”
“废物!一群废物!”
莫轻寒把案上的书册杯盏全部扫落在地,他还尤不解恨,一脚把桌案踹倒在地:“滚!立刻给本宫滚出去!”
跪在地上的侍卫战战兢兢,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风影与慌乱奔逃的侍卫撞了个迎面,他眼中毫无波澜,似乎早已习惯这样的场景。
“殿下。”风影恭敬道。
“何事?”看到来人,莫轻寒微微皱眉,很快又淡漠地收回视线,他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整整五日了,他几乎把梁州城翻遍了,可还是没能查到师姐的消息。
师姐她究竟去哪了?
还有师姐身边那个黑衣人,他是谁?是何时和师姐认识的?师姐和他是什么关系?
想到那夜他带人去追师姐,那黑衣人带师姐离开时揽在师姐腰间的手……
真是碍眼极了!
莫轻寒骤然睁开眼,一拳狠狠打在面前的挂着山水风景图画的墙上,价值百金的山水风景图瞬间被毁,鲜血说着他手背汩汩流下,手上传来的疼痛总算平息了一部分他心底滋生而出的暴虐。
风影将手中的密诏呈上,道:“殿下,这已经是皇上催您回都城的第三封密诏了。”
“若是我们再不启程回去,恐怕皇上龙颜大怒,知晓了事情缘由,届时会难以应对。”
莫轻寒烦躁地接过密信,看也不看,随意放在一边。
回都城!回都城!
可还未找到师姐他如何能回去?
师姐,你究竟去哪了?
“殿下,阁主也命人带了口信给殿下。”
“嗯?”莫轻寒这才正眼看向风影:“先生说了什么?”
风影道:“先生说,犬戎人自上次战败后一直蠢蠢欲动,伺机待发,先生希望殿下能及早回都城,静待时机,以不变应万变。”
莫轻寒紧握拳头,看着风影的目光倏然变得锐利,回去,回去,每个人都让他回去。
他紧紧捏紧拳,任由受伤的手流出更多的鲜血也不顾。
不知过了多久,莫轻寒长长叹了口气:“好,明日就启程回都城。”
“让一半侍卫仍留在梁州继续查探,若是有了师姐的消息,立刻派人快马加鞭向本宫禀告。”
“是。”风影恭敬应道。
翌日一早,莫轻寒一行人踏上了回都城的路。
他弃轿不择,径直选了一匹府丞进献尚未被人规训过的红鬃烈马,不听他人劝阻便挥鞭离开。
风影看着莫轻寒离开的背影,当即命令他人即刻跟上,而他骑上自己的马,先一步追赶而去。
莫轻寒扬鞭呼喝,马儿向前奔腾愈发迅疾,风在耳边呼号,他身上的白衣随风猎猎作响,
“殿下,当心!”风影见莫轻寒速度如此之快,不由得担忧。
莫轻寒却不管不顾,听见身后追来的马蹄声只紧紧皱眉,他一挥鞭,手中紧握的缰绳也缓缓松开了些,任由疾驰的马儿带着自己肆意奔驰。
好像只有如此快的速度,只有把自己与风融为一体,才能减轻他心中的愁怨与苦闷。
风影见劝阻不得,只得隔了一段距离,紧紧护随在莫轻寒身侧。
莫轻寒心中烦躁,只顾一路前行,面前的岔路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左边的一条,越往前,前面的路就越窄,一条上坡的土道笔直地通向前方,两旁是葱郁的密林。
等风影意识到地形的不利,想唤莫轻寒返回时,却为时已晚。
“殿下,小心!”风影惊呼一声,勒紧缰绳,在马背上一踩,飞身向莫轻寒跃去。
路的前方,一个偌大的巨石从树林一侧凭空出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莫轻寒和风影二人滚落下来。
与此同时,刀剑出鞘声骤然而起,密林两侧出现了一群蒙面人,持刀相向。刀尖泛着冷冽寒光。
蒙面人握紧了刀,严加防守,阻拦莫轻寒到两侧躲避。
巨石的速度越来越快,只消片刻就会滚落到跟前。
莫轻寒冷笑一声,望向蒙面人的眼中尽是轻蔑的光。
在大石离他越来越近时,他调转马头,猛地向右一拽缰绳,马儿扬起前蹄,长声嘶鸣,猝然又将扬起的马蹄向右方的三个蒙面人砸去。
在众人震惊的瞬间,他一拍马背,借力跃起,飞身而向左侧的某个蒙面人,将他踹倒在地,双膝顺势压在他的肩上,两手迅速卡住他的脖颈,电光火石之间,只听咔嚓一声,蒙面人已经没了气息。
其他蒙面人目光瞬变,纷纷挥动手中的刀剑对着莫轻寒劈下。
一阵夹杂着劲道的利风传来,他们挥起的刀僵硬地举着,扑通一声,莫轻寒身边的蒙面人一齐倒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