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timus捻着指根,似乎还是在回忆着总督手上的那道痕迹。他找到议会庭外等候的座位上坐下:“太过明显,我并不认为这是真的。”
“你认为对方在故弄玄虚,只是来示威?”
“你认为是真的?”optimus抬起头看着他,似乎还是因为受伤的缘故,他的声音很轻,也显得格外疲倦。他直接靠着身后的墙壁,几乎是想将半身的重量都依靠在身后:“一个戒指说明不了什么,当初在利刃城也是艾杰琳的戒指让垫圈误以为我也是'组织'的一员,我才得以从废墟下被人挖了出来。更何况他手指上的印迹过于明显,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是故意想要暗示什么。你还记得魔力神球内的记录吗?确实,月卫一曾经也有一位王族的人,但即便他是,那又怎么样?”
“你们王族的事情过于复杂,我现在都没有全都弄明白。”
“你不是一个人,”optimus微微一笑,“但不管怎么说,塞星能够在长期战乱后能够进行休养生息这件事,许多人都是乐见其成的,有些问题,一些被战乱很好地掩饰过去的一些事情我们可以坐下来,坦诚布公地好好谈谈。”
“我可不能保证,霸天虎里所有人能够像我们一样坐下来好好谈谈。”Megatron冷笑一声,也坐在optimus的身边:“据我所知,在你受伤的那段时间里,你背后有人的小动作不少。”
“多谢提醒,不过我有个办法,”optimus依然保持着微笑,甚至眼中的笑意愈浓:“不光解决我的问题,还能顺带解决你这边的。”
Megatron一时间还真不知道optimus做什么打算:“什么?”
“现在不说,”optimus站起身,“就当作是我们正式决定持续合作后,作为prime我送给你的礼物。我先回去了,你们不是打算之后在神思新城外我们第一次正面交锋时的战场上举办一个正式的发布会吗,这几天多上些心吧,今天你也看到了,月卫一的总督好歹也是有些见识的,别让月卫一上的其他人还有议会里那帮人看笑话。”
“你不打算插手这件事?”Megatron心中狐疑。
“人手不够我们可以帮忙,要准备什么和警车以及爵士说,他会从中协调。”optimus摇头:“救护车已经再三嘱咐过我,这段时间必须要好好休息,否则就会把我绑到病床上强制休假,况且……我也还不想成为史上最短命的prime。更何况我们还有很多事没有解决完,我不会抢在这个时候停下。”
*
optimus离开时,爵士一早还有事情,见他和Megatron还有些话要说,就先行离开,结果不凑巧,爵士还没有赶回来,optimus决定先在约定好的地方等待片刻,结果不凑巧,在转角的路口处不只有他一个人这么想,他遇见了刚才在会议时看到的那个身影。
“震荡波。”
紫色对独眼机体只是颔首,没有任何问候,就连他那只独眼也没有怎么转动,从他的身旁擦肩而过。optimus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这一切又落在匆匆赶来的爵士光学镜中,后背着实透出一层薄薄的冷凝液。
“我还以为您和那个霸天虎头头之间还要说上好一阵的话,可您怎么不等我呢?”爵士火种深处那是一个叫苦不迭,忍不住小声埋怨起来:“就像刚刚那样,您是还觉得我的工作不够禁心动魄吗?”
“如果不早点出来,就要让月卫一的总督还要等上很长时间了。”optimus说。
爵士直接戳破了optimus话中的背后含义:“您倒不如说,是自己累了想早点回去休息。”
optimus苦笑道:“对,怎么你们和救护车还会不开心?”
爵士撇了撇嘴,终究是没有说什么。他跟在optimus的身后,说道:“警车提到的那份名单……上面的那些人,您怎么看?”
“我不意外,却没料到会这么快。”optimus说,“月卫一的诚意属实有些超出我们的预期,可过于坦诚,反而可能是在试图遮掩什么。”他回想起刚才在会谈时的情境,月卫一总督面甲上的细微变化,情绪流转,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恰达好处:“仔细想来,只是第一次会面而已,若真一眼就看出对方的真实意图,他也不算是能稳住月卫一的总督,更不是一手铸造起塞星如今依旧延续并影响至今的地下网络。”
“警车有提到,这位月卫一总督带着身旁的副手隐秘来到塞星,到访过后方的疗养院,之后又去到总主教如今的居所,可惜当时他们到铁堡时,总主教已经咽气。”
optimus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总主教咽气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对,幻影的意思是暂时先不外传,要先等您回来。”爵士悄声说道:“我也是刚才和警车见面后才知道的。”
“他们做的很好。”optimus终究是点了点头:“我们的行程对他们也保密着,除了你和救护车外谁也不知道,总主教名下一些流向普罗图斯再流向霸天虎的资金问题还没有完全查明白,不管是谁做的,为防止那人趁着总主教身故挑起事端,瞒下总主教身故的消息是对的,避免增加我们回来的变数。”
“只是月卫一总督那里,他瞒着所有人去看望克劳米娅和总主教他们二人,恐怕不只是见见旧人前去叙旧那么简单。”
“他们是目前他唯二知道末代prime身死后塞星发生过什么的人,也是他在塞星目前最能够信任的两个人。”optimus说道,此时他们已经来到出口附近,而站在那里等候着的,正是月卫一总督身边的支架。
支架颔首,看向身旁等候多时的月卫一总督。与刚才当着霸天虎首领等人的面时不同,月卫一总督的面甲上显露出几分不同寻常的严肃。
“——同样,对于我们而言,他们也是唯二知道末代prime身死后在塞星所做暗线的知情人。而我,或许也是他们当初做好的暗线之一。”
爵士看向月卫一总督身旁的支架,而支架同样为他传递出同样的眼神。在最后看一眼optimus后,爵士带着支架离开。待到此处只有他们二人,月卫一的总督终于开口:
“我们终于见面。”
“我能从您的话语里听出很多东西,”optimus说,“似乎您在背后做出这许多的事情,仅仅只是想要与我见一面。”
“这并不稀奇,在我离开前,我已经知道王族内遗留下的火种,只是没有料想,我们还有机会能够相见。”
optimus看向他:“'我们总在希望有一种永恒正确的东西可以救我们于水火,使我们永远摆脱痛苦,这种东西它存在吗?不,其实没有。爱不可以,理想也不可以,这些是燃烧的火焰,随时都会熄灭,过热甚至会导致烧伤。'”
总督光学镜微微收缩:“你记得这句话?”
optimus没有直接回答:“我只是知道。”
“也对,持有matrix后,您也知道很多,或许,这也是钛师傅也会教给您的。”总督叹下一口气:“他总是会倾尽全力将自己所知晓的一切都教给学生,当然也包括交给你们。”他看着更是感慨良多:“而你们也像他所教育过的幼生体一样。”
optimus收回目光:“总督阁下,他有名字,他叫magnum,我的火种兄弟。”
“王族里那些玩弄基因代码的科研人员是怎样做的,我不管,即便是血脉相连的火种兄弟,也做不到时时刻刻保持这样的技术。”总督的语气中甚至带着几分长者式的严肃:“你使用的这项技术就是在搏命,我不知道王族留下的那个总主教对你说过什么,又或者是他们里头哪个对你做出过什么保证,可无论如何,穿上已故之人做成的盔甲,你的背上就是在背负上不属于你自己的命运重量,总有一天,你会和这个被做成盔甲的人一样死于非命。”
“您的坦诚令我刮目相看,我向之前对您做出的冒犯道歉。”optimus眼中并不意味,“您不是第一个对我说出这样话的人,可我能向您保证,您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总督忽然笑起来:“你和你的上一代相比,更加胆大妄为。我很好奇,当年为你编撰基因序列的技术员,难不成在你的身上私自多刻录进了几条不同寻常的基因代码?”
“和我身上的基因代码无关,总督阁下。”optimus收敛住光学镜中的光芒,“我是'自然降生'也好,又或者是'基因编撰'的产物也好,这些随着钛师傅离去这些都已无从可考。我已将自己多年的经历如实告知于您,遇到我这样的事情,您难道会选择袖手旁观,视而不见。”
“这话您问的可不太聪明,”总督摇了摇头:“我当初抛下你们,即便当时我能够留下来,我又为什么不能对你们所遭遇的一切袖手旁观。”
总督说出这句话后,optimus忽然笑了起来,看到面前年轻的prime在此刻笑起来,总督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可是optimus缺捕捉到了关键的信息:“我明白了,与您对这次交谈里,我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
总督回忆刚才他们之间的对话,他并未察觉到有任何问题:“我很好奇,您从我的话里明白了什么?”
“您的事迹我从魔力神球中已经有所了解,关于泰坦的污染,若水晶城无法解决的,您为什么还想到要来到塞星进行解决?”optimus点向自己的火种舱位置:“'剑鞘',你为它而来。”
总督神色如常,叫人看不出optimus的话是否有他戳破此行的目的:“所以我的诸多诚意是否足够?”
“处理塞星和月卫一污染对最终方法,只要我能从matrix中知晓的,我都会如实告知并帮助落实执行,这点您大可放心。”optimus正色道:“我的要求只有一条,就是我不会也不允许将塞星民众的生命放在交易的天平上,他们不是被衡量的事物,他们是这座天平本身,一旦有人识图打破这一点,任何合作都将立即终止。您是做交易的好手,这个道理无需我多言。”
“好吧。”总督无奈地摇了摇头:“可这样一来,你可就没有了砝码,你能拿什么来保证我们这次的交易能够顺利进行下去?”
“和我的前人一样,拿我的性命放置在这座天平上。”optimus回答。
“你认为自己的性命要高过其他民众?还是说你自诩已经找到适合接替matrix的人选?”
“您的这两个疑问都很好解答,它们都建立在我们刚才所说的几项问题上。”optimus说:“你想要达成的合作,又或者是交易,它们现在只有在我还活着的时候才能进行。”
总督转头看向室外,远处进行修缮的废墟痕迹仍在,同样也会正是这些痕迹,在向他诉说着塞星的内乱也仅仅只是在不久前才得以平息:“想要杀你的人选不会少。”
“从您费劲周折传到我们手中的那份名单来看,您有这个能力,我的情报主管和我也选择相信您的能力。”
“这不是难事。”月卫一的总督说着,看向optimus火种舱所在的位置:“可我还是那句话:穿上已故之人做成的盔甲,你的背上就是在背负上不属于你自己的命运重量,总有一天,你会和这个被做成盔甲的人一样死于非命。”
“您的话让我想起钛师傅笔记中记录过的一句话,”optimus迎上总督的目光,“那是星皇离开塞星前最后一次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月卫一的总督光学镜再次微微收缩,留下此次他们对话的最后一句话:
“王族延续至今的诅咒仍在,请好自为之。”
*
Orion见到惊天雷居然是独自一人前来。
“他是最好的人选。”
“他更是我的同伴。”惊天雷正色道:“我既然答应红蜘蛛帮你做这些事情,可我和红蜘蛛没有答应你把闹翻天拉进来。瞬移能力对他本人能量消耗极大,你将他拉到这个计划中,我们的事情不管成功与否,他都没有办法善终。”他顿了顿,又找到一个更加适合一点的理由:“你送来的武器我看到了,我一个人也可以使用,它的作用和外形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你很清醒,也很理性,这我倒是放心能够顺利进行我们的计划。”Orion说道:“武器上的事情过几天就会到你的手中,现在我们要去见一个人。”
“谁?”
“知道地图的人。”Orion将手指放在嘴边:“接下来的这条通道,跟着我走。”
一柄矿灯被擦亮,惊天雷跟在Orion的身后挤入狭小的通道内,矿灯火焰微弱,只能简单照亮他们半身左右的区域。对于Orion而言已经差不多够用,可对于本身说seeker的惊天雷来说则有些杯水车薪,他不光要努力佝偻着身体,免得磕到头,同时他还需要忍受住通道四壁时不时刮擦他身后机翼发出的尖锐摩擦声,一时间,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进入到了城市的地下水循环系统。
“就没有更好一点的方式去见你口中的线人吗?”惊天雷在伸手碰到通道四壁时感受到某种粘腻的质感后,忍不住发问。
Orion表现得无可奈何:“眼下只有这个办法。这条通道还是声波通过城中的线人汇报后,推算得出来的最隐蔽的一条道。地下水循环系统错综复杂,追查起来更加繁琐,说起来,还是当初在九头蛇岛查找到的资料里发现的计划,我们不过是顺水推舟,设想通过当年修建地下水的网格图,来设计的给汽车人前线传播带有疫病的计划。”
又是九头蛇岛。惊天雷心想,九头蛇岛上众多的武器以及未完成的图纸,已经足以证明Orion所知晓的那个地下组织进行了多么严密的绸缪,只可惜还没来得及实现,便已经烟消云散。
也不记得他们究竟走了多长时间,Orion走到一处分叉的节点便停了下来,他在向上敲响几声后,上方接应的人就为他们挪开了压在他们上方的井盖,爬出来之后,惊天雷才真正见识到了一处真正的牢狱。
这里没有光亮,只有他们手中的矿灯在闪烁着,接应他们的人已经没有了光学镜,才能在这个暗无天日对地方日复一日地生活行走,他甚至不需要光学镜,就能够准确地带领他们前往他们所行的目的地。
听到这里有三个人的脚步声,被困在这里的一个身影在暗处动了动。惊天雷听到了响动,举起矿灯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却只见到一个匍匐在地上的身影在发出细微的浮动,但凭借着一些还尚存的涂装斑块,以及机体样貌,他的处理器中拼接出一个模糊的影子。
“普罗图斯?”惊天雷念出这个早就快要从他的脑海中遗忘掉的名字,而更让他震惊的是,在听到这个名字后,地上的身影似乎真的听懂了,并试着直起身体,却根本做不到,只能一点一点地朝着他们的方向挪动。
而Orion光学镜中没有惊天雷那么多的震惊,不如说是毫不意外:“好久不见,普罗图斯议员。”
惊天雷看着在地上蛄涌着的人形,简直难以置信眼前的人居然是当初在议会上风光无限,甚至能做到与震荡波分庭抗礼的议员,那时的他风光无两,就连红蜘蛛对他都有所忌惮:“他真的是普罗图斯?这么长时间过去,我还以为他已经死了。”
“哈哈哈,那是有人留了我一命,”地上的人爬不动了,只能停下来,苟延残喘地笑道:“他当然不会放过这样好对机会,眼睁睁看着magnum的兄弟杀掉我。”
“当初你答应霸天虎的一切,你都做到了。”Orion走上前,朝着普罗图斯居高临下地说道:“如今知道你还活着,我们更是倍感欣慰。”
普罗图斯顿时收住笑,死死地盯着Orion:“既然知道我还活着,可你们却并没有派人来救我,任由我在这黑暗之中腐烂。”
Orion俯下身:“因为你完成的太过完美。当初你对震荡波所做的事情,已经远远超出我所要的效果,我只需要一个他能够回到霸天虎的借口,可是你给出的答案,是活生生将他和从前完全切割成了两个人。”
普罗图斯看着Orion,又看向一旁的惊天雷,因为机体内能量不够的缘故,就连笑他都笑得是那么歇斯底里:“你们怎么不说,为了让震荡波能够得到magnum的怜悯和同情,让我一次又一次地针对他?他又是在背后如何针对我的?我只是有点不甘心,为什么你们宁愿选择远在璇玑湖城的他,而不愿意选择身在议会能帮助到你们更多的我。你们当初是真觉得我是乐意被王族的那个老家伙资助吗?你们错了,我不过是他和我的老师之间矛盾的转移而已,我老师的继承人不想继承他的事业,他们便看中了我,去帮他们维持住权力,又去做他那继承人的磨刀石。等到幻影他浪子回头,我就会被毫不留情的给抛弃!我比震荡波更加没有退路!你们不信我!你们也把我当做震荡波的垫脚石!如今,他被俱五刑失去了他引以为豪的模样,为又对他的脑模块加上了一点皮影戏,我这样对他的小小报复,不是反而帮助你们得到了一个凭借理性行事的人吗?”
“我从来没允许过你去动他的脑模块!”Orion声色俱厉:“你以为你是谁?就算你当初站在议会里,你背叛你的老师还背刺他让他死在流放途中,像你这样的人,只适合当做工具。”
“哈!”普罗图斯冷笑一声:“可是事到如今,你们还是有求于我。”
“我需要一份地图。”惊天雷说道:“临走之前,红蜘蛛让我来找你,他说这份地图只有你知道。”
普罗图斯试着翻个身换个舒适一点,更适合现在的他去思考的姿势,可是却始终做不到。他抬起因为长期与地面接触而磨花了涂装的手,撑着脑袋,认真思考了一阵,好在他找到了惊天雷口中所谓的地图。“我知道是哪一份地图了,那是在我代行领袖职权时处理过对一张城市布局地图,知道的人很少,你们还想到要找到我这里,那也是因为那份图纸能接触到的人你们根本就没办法靠近。”他将目光从惊天雷身上移开,看向Orion:“可我凭什么要把它给到你们?”
“就凭只有我们能够救你,也只有我们肯愿意救你。”Orion光学镜微眯:“事成之后,我们会趁乱带走你,又或者你可以选择不交给我们地图,只是这样一来,我们之间的通道将彻底被掩盖,你也要在这里继续度过未来一生。普罗图斯,你是个聪明人,只是容易钻进自己的坑洞里,其实只要你认真思考一下就会明白,其实现在的你,根本没有选择。”
*
“爵士,你的那位朋友,现在怎么样了?”
面对optimus突然提起,爵士答道:“您是说啰嗦?他挺好的,这段时间不是商量着要重新安排重修后的城市布局规划吗?他看上一块好地方,准备在那里开一间油吧。要是知道您还记得他,他一定会很高兴。”
optimus放下手中的数据板,有些诧异:“他前一阵向部队递交了申请,希望能休息一段时间,可听你这么说,他难道是想日后办理病退?”
爵士叹了口气:“这在传令兵小队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
“他受伤了?”
爵士摇了摇头:“他曾经是竞速赛上的明星,常年竞赛已经让他的机体出现过一些问题,可他喜欢这份事业,更何况那时候也有医疗团队,后来内战没有比赛了,他就去做传令兵,他还是拿比赛时的状态去做,可医疗条件并不能给到他赛级的护理,时间一长,不就要出问题吗。”
“之前他去往返各个战地传递消息,帮我们截住霸天虎秘密运送的一批武器时我就记得他了,”optimus深吸一口气:“那现在他情况严重吗?真就到了必须要病退的地步了?”
“哪有您想到的那样严重。”爵士笑道:“以前为了竞赛,他滴酒不沾,可偏偏他又挺喜欢看酒保调试高淳,嘴馋得很,现在未来怕是不用打仗了,他想着前半生都献给了速度,未来想着看能不能慢下来,哪怕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酒保。这是他悄悄说的,您别告诉别人。”
optimus回答:“以前往返铁堡和神思新城求学的时候,等我回来的时候,十次有六七次都会去一家餐厅。那时候还是magnum带我……”
magnum。
“……prime?”爵士看着optimus神色不太对,optimus才恍惚是从回忆中抽离出来。可即便如此,他面上却装作如常模样:“没什么,就是这段时间老是容易想到他。”
optimus缓缓放下手中的数据板,走到窗前:“抱歉,或许是回到熟悉的地方,就容易提起往事。”
“那天看到震荡波,我差点以为自己会控制不住我自己,prime。”爵士沉声道:“其实我一直在想,即便是我们想要结束这场战争,可有些人不会想要终结他。过去的创伤还在,这场战争,远没有这么快结束。”
“军队里,远在卡隆的红蜘蛛蠢蠢欲动,只派遣自己的亲信前来,自己却据守卡隆不出;黎明高地上,得胜后的钢索依旧整装待发,雷霆救援队也始终不肯卸甲。内政里,议会里反对的声音一刻也没有停止过,霸天虎背地里也始终小动作不断,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算盘在打着,战斗不过是从明面上转移到了地下,随时都有可能再次爆发。”optimus望向的方向正好能够看到月卫一所在的位置,“一步也不能走错,正是因为这个,在下个循环到来时,一切安排都要做到和真的一样,尤其是联合政府地基建成时,那就是真正将停战落到实处,至少在明面上,不会再有战争。”
optimus突然笑了笑。笑而不语沉思片刻后,他回过头,对爵士说:“神思新城里有一家餐厅,营业至今,据说还不错,要是啰嗦他真的有这个意思,你可以让他去试试。”
“那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地方,老板人也好。”爵士想到当年在军校时,每当放假的空隙,他们会去那里短暂的小聚:“我跟他说。”
“希望他在在那里能够偷学到老板的秘方。”optimus笑道:“好的油吧老板,不在未来的店里卖点吃的恐怕不太行。”
就在optimus和爵士谈话后对不多时,在新循环到来之际前夕,一封请柬送到了他的桌前。
在饭桌上,他和那个人品尝到了很多已不怎么常见到的食物,他更是破例为对方陪上一杯,并一起谈论了很多,甚至谈到魔力神球中所见到的一些景象,这份对于他们而言来之不易的时光,确实让他们度过了一个难忘的夜晚。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响起,他们下意识地朝身后看去,直至天空被绚烂的焰火照亮,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多年的战争即将成为过去式。
焰火已经取代了子弹与火炮,路上的行人都驻足抬头,感受这一刻新纪元第一日的节日氛围,optimus没有抬头看烟花,他看向了Megatron。
他还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高淳香气,却对方的眼中不见高淳入喉后的微醺。
“能在和平之中死去是一件幸事,这样美好的日子就值得以命相酬。”optimus他说道:“我喜欢这样平静的生活,能一直这样就好。”
就像是在说一句谶语,一句又让他在联合政府地基建成之日时,与众人一同前往时想起的谶语。
地基已经建成,周围的废墟已经被清除得差不多,只有很远处还留着几处重建危险系数较高的楼屋,但他们距离很远,与他们随行的都是严阵以待的曾经真正上过战场的士兵做护卫,同时,这次更是调用来了一批随行对记者,optimus也不得不承认,警车提出想要舆论造势的办法确实好用,同时又能够在全程直播和跟拍的一路上确保一旦有任何人意图不轨都能被准确的记录下来。
或许是察觉到面具之下的他正在笑,看着督工向他们侃侃而谈未来联合政府前的建设,Megatron小声询问他是不是觉得对方的方案太过夸夸其谈,又或者是想到更好的方案。
“我们总在希望有一种永恒正确的东西可以救我们于水火,使我们永远摆脱痛苦,这种东西它存在吗?不,其实没有。”optimus喃喃自语:“爱不可以,理想也不可以,这些是燃烧的火焰,随时都会熄灭,过热甚至会导致烧伤。”
“照你这样说,塞星已然无可救药。”Megatron露出那一丝略带鄙夷的神情:“你比新纪元那日时比我预想的还要悲观。”
“倒也不必如此。真要说没有,其实还是存在的。”optimus微微抬起头,“那就是……”
“咄”的一声,optimus的身体突然颤动了一下。起初,他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就连机体也没有任何闪现出报错的弹窗,可这个声音,确实是从他身体里发出来的,并让他在声响的一瞬间察觉到了。
他只是诧异地看向自己,直到他抬起头,看向面前,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
年轻人站在众人的外围,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他。
“横炮?”
第二声。
在被击中倒地的那一瞬间,optimus看向身旁同样显露出惊愕的Megatron。震惊、慌乱、以及光学镜中根本隐藏不住的恐惧,都被optimus尽收眼底。随即,他忽然感受到脱力的躯干忽然传来一阵刺骨钻心的疼痛,一种从心口蔓延至四肢,近乎要将他彻底撕裂的剧痛。
也就是在他察觉到疼痛的在那一瞬间,在还没来得及看到众人朝他簇拥过来时,他的视线顿时变得一片黑暗,身体猝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