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唱到兴奋处，想要表演金鸡独立，一只脚踩在浴缸边缘，身体摇摇晃晃，水花四溅。

画面外传来程炎的声音：“嘉木！小心点！快坐下！”

“我不！我就要站着！”视频里的沈嘉木大声反驳，还得意地抖了抖身上的水珠，模仿着电视里看到的动作，“看我的腹肌，看我的小鸡……啊！”

话没说完，他踩着浴缸边缘的那只脚猛地一滑！

一声惨叫伴随着“噗通”一声闷响，画面剧烈晃动了一下，然后定格在沈嘉木四仰八叉摔坐在浴缸里，溅起巨大水花，一脸懵逼的瞬间。

沈嘉木看着视频里那个蠢得冒泡的自己，脸瞬间就红了。

这下他完全明白了自己屁股疼的根源，也基本相信了程炎的话。

毕竟视频里的他摔得那叫一个结实，听着声音都觉得疼。

但是……

他抬起头，瞪着程炎，又羞又恼：“你……你为什么要录视频？！你安的什么心？！”

他光不溜湫的，还被人拍了视频，这不是变态这是什么？

程炎面不改色地收起手机，眼神飘忽了一下：“本来只是想录下你唱歌的样子，觉得挺可爱的，想留着平时……欣赏。”

沈嘉木简直要被他气笑了：“欣赏个头啊！我那是喝醉了发酒疯！有什么好欣赏的！你……你果然还是个变态！”

正常人谁会录这种视频？

误会虽然解除了大半，排除了失身这种最坏的可能。

而且男人之间坦诚相见也没有什么，但想到程炎对他的想法，和被录下这种视频，沈嘉木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脚底板冲到天灵盖，又气又臊，恨不得把程炎的手机抢过来砸了。

程瑞清在一旁听完全程，拍了拍胸口：“还好还好，录了视频，不然我徒儿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转而笑眯眯地对沈嘉木说，“小沈啊，你看，这就是个误会。我徒儿虽然……行为是有点不妥，但人品还是可以保证的！就算……咳咳，我是说万一，你们昨晚真的发生了点什么，他也绝对会负责到底，不会不认账的！”

沈嘉木听着程瑞清边打圆场边推销自己徒弟的话，心里非但没有轻松，反而更憋屈了。

怎么着？难不成自己还要谢谢他不成吗？

吃亏的可是他，光着身子被看光的也是他。

他觉得自己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沈嘉木看着程炎那张一本正经的脸，越想越气，指着他的鼻子命令道：“把你那破视频给我删了！立刻！马上！”

程炎把手机往后藏了藏，一脸不解：“为什么要删？”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视频里的沈嘉木，“多可爱啊……”

沈嘉木站在他旁边，也看到了那个定格的光溜溜的自己，再看到程炎盯着屏幕色眯眯的表情，顿时羞愤交加：“可爱你大爷！你个死变态！赶紧给老子删了！”说着，他伸手就去抢手机。

程炎反应极快，手臂一抬，把手机举过了头顶。

沈嘉木比他矮一些，跳着脚也够不着。

“就当是昨晚我任劳任怨照顾你的报酬了。”程炎一边躲闪着沈嘉木的扑抢，一边振振有词，“放心，我不会给别人看的，我自己珍藏。”

“珍藏你大爷！你快给我！”沈嘉木气坏了，围着程炎左扑右跳。

两人身高有差距，沈嘉木为了够到被举高的手机，几乎是整个人都贴在了程炎身上，一只手扒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拼命往上伸，从旁边看，姿势暧昧得像是主动投怀送抱。

程炎看着沈嘉木的样子，眼神暗了暗，低头在他耳畔低声说：“嘉木，你昨晚……就是这么抱着我的，不过比现在放得开多了，抱得可紧了，还一直往我怀里钻，还亲我……”

湿热的气息喷在敏感的耳廓上，加上这暧昧不清，半真半假的话，沈嘉木又羞又恼，猛地弹开：“你他妈乱说什么！死变态！闭嘴！”

他也顾不上抢手机了，挥起拳头就朝程炎身上捶了两下，“让你胡说！让你不删视频！快把手机给我！”

那拳头力道不重，更像是泄愤。

程炎挨了两下，看着他气得眼圈都红了，终于还是妥协了。

他把手机递过去，看着沈嘉木：“好吧，都听嘉木的。删就删吧。”

沈嘉木一把夺过手机，听到他黏糊糊的话，更是鸡皮疙瘩掉一地：“你他妈的能不能好好说话！恶心死了！”

他删掉视频，把手机扔给程炎，又狠狠瞪了他一眼，气鼓鼓地转身回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