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炎揽着他的腰,任由他折腾。
回到家,程瑞清看着瘫在程炎怀里,人事不省的沈嘉木,拍了拍徒弟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叮嘱:“徒弟,他喝醉了,神志不清。记住,咱们是正经道士,可不能趁人之危,干那些不该干的事啊!尤其……尤其是你师叔教你的那些歪门邪道,更不能用在这种时候!”
程炎把沈嘉木往上托了托,一脸正直:“师父,我是那种人吗?”
程瑞清打量着他,眼神充满怀疑:“以前嘛,为师是绝对相信你的品行的。但现在……自从你跟宋枭那老不正经的混了两个月之后,为师这心里就有点打鼓了。谁知道那老小子到底给你灌输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防微杜渐,防微杜渐啊!”
程炎没再反驳,径直把沈嘉木抱回了卧室。
沈嘉木躺在床上也不安分,还在断断续续地说话:“我跟你讲个笑话……有次学校开运动会,所以同学都带了零食饮料,就我……就我带了个馒头,还是早上吃剩的……嗝……被我同桌看见了,他就嘲笑我……我以前……可惨了……家里穷,同学都看不起我……我爸还被冤枉……呜呜呜……”
他吸了吸鼻子,“喂,你听没听啊?你怎么不笑?不好笑吗?”
“……”
程炎正半跪在床边给他脱鞋,闻言,他抬头看向沈嘉木。
这哪里是什么笑话?分明是借着酒意,把自己心里最酸楚,最不愿轻易示人的伤口,用这种自嘲的方式摊开。
看着沈嘉木那明明想哭却强装搞笑的表情,程炎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拧了一下。
他知道,沈嘉木这会儿醉得厉害,可能连自己在说什么都不清楚。
沈嘉木见他愣在那里,用脚踢了踢他,眼睛红红的:“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你为什么不笑?”
程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配合地“哈哈”干笑了两声。
他笑完,扶着沈嘉木躺下:“渴不渴,我去给你倒水……”
话没说完,就见沈嘉木嘴巴一瘪,眼眶瞬间又红了:“你还是不是人啊?我都……我都这么伤心了……你还笑!你个臭道士!你没有心啊!”
他越说越气,眼泪鼻涕又流了出来,“你真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我捉鬼那么努力,想多要点钱你都不给,你咋那么抠呢?”
他猛地坐起身,摇摇晃晃地一把揪住程炎胸前的衣襟,把脸埋过去,用力擤了把鼻涕,然后才松开,还嫌弃地在程炎衣服上蹭了蹭手指。
程炎:“……”
“别以为……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龌龊心思!”他努力瞪大眼睛,试图做出凶狠的表情,但因为醉意,眼神涣散,反而显得有些滑稽,“你老盯着我看……还……还动手动脚!我告诉你!我可不是gay!你……你趁早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不然……不然我跟你没完!”
警告完,他情绪又急转直下,“小时候……没人跟我玩……他们都说我爸是坏人……是强|奸犯……朝我扔泥巴……哇唔……后来我爸清白了……他们还么说我爸……”
接着,话题又跳到了大学,“我大学……喜欢一个女生……连跟她说话的勇气都没有……更别说表白了……”
他越说越伤心,哭得稀里哗啦,“呜呜呜……我二十三岁了……连嘴都没和人亲过……我太失败了……呜呜呜……”
哭着哭着,他迷蒙的醉眼定格在程炎脸上,准确地说,是定格在程炎的嘴唇上。
那嘴唇颜色很淡,形状也很好看。
沈嘉木看着程炎的唇瓣,哭声渐渐小了,变成了小声的抽噎。
他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酒精彻底麻痹了他的理智。
他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程炎的嘴唇。
温热的,柔软的。
他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又伸手过去捏了捏。
然后,他收回手,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不知道……是什么味道……”他含糊地嘟囔着,直勾勾地盯着那两片唇。
“你……”
程炎刚准备开口,沈嘉木便抬起双手捧住了他的脸,醉醺醺地凑了上去,将自己的嘴唇贴在了程炎的唇上。
一个带着酒气的、笨拙的、湿漉漉的吻。
一触即分。
沈嘉木咂了咂嘴,似乎在回味,然后给出评价:“还……还不错嘛……软软的……有点凉……”
他已经醉的把眼前的人当成了女生。
接着,他的手不安分地往下滑,按在了程炎的胸口,隔着衣服揉了揉,迷迷糊糊地感叹:“嗯……胸肌…..还挺大……
程炎的身体瞬间绷紧,呼吸陡然变得粗重。
他一把抓住沈嘉木那只作乱的手,眼神幽暗,声音有点沙哑:“嘉木……你这个样子,我很难忍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