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候怎么会想起他呢。
洗完澡出来时,正对上程炎似笑非笑的眼神:“去这么久?偷偷干什么坏事了?”
沈嘉木脸一热,梗着脖子:“要你管!研究古籍不行啊!”
程炎挑眉:“哦?研究需要亲自‘动手实践’的古籍?需要我指导吗?”
沈嘉木:“……滚!”
程炎不但没滚,反而靠近一步,压低声音:“这么快就研究完了?要是我在,没几个小时可结束不了……”
沈嘉木:“……”
“实践要从脱衣服开始,要把画册上的内容原原本本演绎出来,画册上小人做的姿势,享受的表情和样子……”
“演你个头!”沈嘉木恨不得捂住他的嘴,“审核多严你不知道吗?蹭一下都锁一天,你咋就记不住呢?还想演演演!你有后台吗你就演?”
程炎遗憾地叹气:“那多没意思,你不演示,他们没法想象啊……”
“你瞧不起谁呢?”沈嘉木瞪他,“我说画册第一页是跪爬式的爱情,我的小可爱们立马就能脑补,从两人已什么样的姿势亲嘴开始都能想象,每个人想的还都不一样,我们可厉害着呢。”
他抓起枕头砸过去,“睡你的觉去吧!”
两人互相呛了几句,才各自躺下。
什么时候睡着的沈嘉木不知道。
他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摸过手机,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凌晨两点半,屏幕上是个陌生号码。
“喂……谁啊?大半夜的……”沈嘉木声音含混不清。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哭腔的嘶吼:“沈嘉木!沈嘉木!救、救命啊!!快、快来!!!”
这声音……杜子腾?
沈嘉木的瞌睡瞬间跑了一大半。
“杜子腾?你怎么了?”
“鬼!有鬼!有鬼啊!在我家!我爸、我爸他……啊啊啊它要杀我爸,救命!求你们快来!救命!快啊!!”
杜子腾的声音惊恐万状,语无伦次,背景里还能听到剧烈的撞击声和小孩的笑声。
沈嘉木彻底清醒了:“好好好,你别慌!地址发来,我们现在就去!”
挂断电话,地址短信立刻跳了出来。
沈嘉木推醒旁边的程炎:“程炎!快!杜子腾!真出事了!听起来吓得不轻!”
程炎睁开眼,听到是杜子腾,眼睛一亮:“生意来了?”
沈嘉木急道:“什么生意不生意的!听他那声音都快吓尿了!你之前给他那符没问题吧?别真把人吓出个好歹了!”
程炎一边起身穿衣服,一边淡定地说:“符没问题,只是让他能看见而已。看来,他家里小可爱很调皮啊,能把他吓成这样。”
沈嘉木边穿衣服边说:“我们赶紧走,他说鬼要杀他爸,你换衣服,我去叫程道长。”
程炎叫住他:“不用叫师父了,估计就是点小场面,我能处理。你去带上我放在桌上的那个布包。”
沈嘉木抓起布包背在身上,心里既紧张又有点莫名的兴奋。
等了这么久,终于来活儿了!
虽然客户是杜子腾这个讨厌鬼,但架不住他有钱啊!
而且上次还讹诈了他们二十万,就像程炎说的,这次一定要让他双倍吐出来!
两人急匆匆下楼,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冷风一吹,沈嘉木打了个寒颤。
拦了辆出租车,报出杜子腾发的那个高档小区地址。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尤其多看了几眼程炎那身与夜色格格不入的道袍和沈嘉木怀里鼓鼓囊囊的布包,眼神有点微妙。
车子向着目的地疾驰而去,车窗外的路灯晕着昏黄的光影,飞速向后倒退。
沈嘉木握紧了布包带子,心里七上八下:杜子腾家到底招了什么东西?
听起来阵仗不小啊……
程炎一个人能搞定吗?
出租车一路疾驰,杜子腾的电话像催命符一样每隔三分钟就响一次。
“到了吗?到哪了?!”
“你们快来救命啊!”
“它在我爸房间笑了!嘿嘿嘿的那种!”
“救命啊它开始跳舞了!对着我爸跳秧歌!!”
“你们来了没啊!它骑在我爸脖子上了!”
“我爸好像被它控制了!我们怎么叫都没反应啊啊!你们快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