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炎笔尖都没停：“不急，病去如抽丝，鬼缠也一样。时候到了，他自然会来。”

沈嘉木内心咆哮：你说的倒是轻飘飘，我急啊！大哥！你们是道士，到时候大不了回山上！我可是要恰饭的！再没大单子，再赚不到钱，我就得滚回去投简历了……如果那样，我当初干嘛要辞职啊？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悲惨的未来，程炎师徒拂袖归山，仙风道骨。

而他则灰溜溜地回到人才市场，简历上唯一能写的工作经验是“知名玄学团队首席代理人”。

然后去应聘时，人家看到他的简历，他在被保安用看神经病的眼神请出去……

“不行！”沈嘉木一拍桌子，把追剧的程瑞清吓了一跳，“我们必须主动出击！不能守株待兔了！”

程瑞清抠抠耳朵：“那你说怎么出击？再去印小广告？还是你也开个直播，‘家人们，今天给大伙表演个在线抓鬼，礼物刷到嘉年华贫道就念咒’？”

他乐呵呵地补充：“晚上没事刷直播，看人家都这么喊，热闹得很！还真有人刷礼物，现在这个网络直播不得了啊。”

沈嘉木小声嘀咕：“这样好像……也不是不行？”

他脑子里马上开始盘算起来。

到时候直播算命，让人在评论区报八字，想深入算的就加群付费。

再搞个灯牌等级，升到十二级免费送平安符……这样一晚上礼物加私单，收入肯定不错！

现在网络时代，有粉丝就有钱赚！

程炎却给他泼了盆冷水：“我关注过直播平台，没人敢明目张胆搞算命捉鬼的，而且网上观众天南海北，真有事我们也赶不过去啊。”

沈嘉木一想也是，但还不死心：“咱们可以线上指导嘛……”

程瑞清一拍大腿：“线上指导？你当人人都是贫道亲传弟子啊？普通人他是会画符还是会念咒？到时候人家照着直播画符，画出来的像二维码，鬼看了还以为要加好友呢！”

他直摇头：“这事可做不得！到时候封号是小，万一有人照猫画虎把自己搞中邪了，咱们不成连环诈骗犯了？”

沈嘉木一想，也对，到时候说不定还会被请去喝茶。

算了算了，太危险了。

唉，赚钱咋就这么难呢？

沈嘉木瘫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开始认真思考：现在去学挖掘机还来得及吗？或者，回老家承包鱼塘？

想当初，沈嘉木幻想的是每天账户数字“噌噌”往上跳，结果现实是每天看着存款数字“嗖嗖”往下掉。

他甚至不敢再约李璐璐了。

万一进展快点，他俩成了，女神不想等，想马上和他逃婚论嫁，他可怎么办？

难道要跟女神说‘等我先抓个鬼赚点钱’？

程瑞清看他愁眉苦脸，安慰他：“小沈啊，看开点！咱们这行讲究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你看之前李成海那一单，够咱们躺平好一阵了！”

沈嘉木嘴角抽搐，一阵是多久？他们还没到那种财富自由，不用看账单过日子的地步啊。

他看见程炎还在那气定神闲地画符，一沓一沓的，忍不住吐槽：“程大师，咱这都没生意上门，您画这么多符，是准备开网店搞批发吗？还是留着过年当对联贴？”

程瑞清嘿嘿一笑，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小沈啊，别急。万一真混不下去了，贫道给你安排个好去处！朝九晚五不可能，但朝六晚九管吃管住，绝对饿不着！”

沈嘉木眼睛一亮：“还有这工作？干啥的？”

程瑞清压低声音：“就那种门口有武警站岗，里面大家都穿统一服装，作息规律，还能学手艺的地方。”

沈嘉木：“……你说的还不会是监狱吧？！”

程瑞清捋捋不存在的胡须：“哎呀，都一样管饭嘛！”

“……”

沈嘉木彻底无语。

指望这俩不靠谱的道士拓展业务，还不如指望杜子腾突然良心发现，或者被鬼吓破胆，来找他们。

日子一天天过去，发出去的名片和传单石沉大海，杜子腾也音讯全无。

沈嘉木从最初的翘首以盼，到后来的望眼欲穿，现在已经进入了“爱来不来，不来拉倒”的佛系状态。

晚上睡觉，沈嘉木和程炎依旧共享主卧。

他之前买的折叠床快递神秘失踪，商家退款后，他不知是出于省钱还是某种隐秘的拖延心理，一直没重新下单。

好在程炎最近还算安分，除了偶尔言语调戏，没啥实质性动作。

晚上，沈嘉木有点失眠，脑子里全是“钱钱钱”。

反正睡不着，他就摸出那本被他藏起来画册，溜进卫生间“学习”了半小时，并理论联系实际操作了一番。

画册内容着实丰富，上面的小人好像会动一样，让人一看就忍不住展开联想。

不知道是不是方法不对，还是少了点什么关键的氛围，沈嘉木总觉得不得劲，不上不下的，就是出不来。

他闭上眼，试图集中精神，可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的，全是程炎那张脸。

然后……就出来了。

沈嘉木靠在瓷砖墙上，身体是畅快了，心里却懊恼。

要命！

他抓了抓头发，把脸埋进掌心。

肯定是这两天跟那家伙待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魔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