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炎看着他:“师叔说过,下手要快准狠。看上了就直接上,成功了就‘进去’,不成功大不了被赶出去。”
“……”程瑞清气得跳脚,“宋枭那个老流氓!我就知道不能让你跟他待太久!”
他乖巧懂事的好徒儿,被教成什么样子了。
这说出来的话哪儿是道士,这不就是个半成品流氓吗?
程炎淡定补刀:“师叔说,他就是用这招追到师父的。还说您很受用,当初没等他动手就自己把衣服脱光了,还……”
“胡扯!”程瑞清老脸通红,“说的什么狗屁胡话!宋枭满嘴跑火车!为师是那种人吗?!”
他赶紧转移话题,掏出一张毫无反应的寻缘符:“你看这符都没动静,连祖师爷都不确定你俩是不是一对呢……”
程炎面不改色:“不是符过期了,就是您画错了,我敢肯定,我的道侣就是他了。”
“……”程瑞清扶额,“总之不许乱来!要两情相悦,要水到渠成!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宋枭让你当流氓,你不能真的当流氓啊!”
程炎:“……师父,您的法律常识和道德底线偶尔上线,真让人感动。”
他连行动方案都没制定呢,就被扣上流氓帽子了?
卧室里,沈嘉木把脸埋进枕头,试图物理降温。
他神经比较大条,是个笔直的钢铁直男。
他觉得程炎拿内裤这事儿本身问题不大,哥们之间拿错衣服不是很常有的吗……
但程炎刚才那眼神,那语气……黏糊糊、软绵绵,还带着点诡异的羞涩和期待?!
这他妈绝对不是看哥们的眼神!
……可他平时看着仙风道骨,一股直气,也不像流氓啊?
难道是自己太敏感了?
他努力回忆自己大学时那个铁哥们,会帮他带饭,在他生病时给他买药,下雨也会给他收衣服,但眼神绝对清澈得像兄弟义气,没有半点程炎那种仿佛在看一盘美味点心的感觉!
不对,还是不对劲!
沈嘉木打了个激灵,可两个大男人之间,除了兄弟情,还能有啥?
总不能真是……
呸呸呸!
肯定是程瑞清之前开玩笑说他是gay,给他留下心理阴影了,所以才会多想……嗯,一定是这样……
他用力甩了甩头,像是要把那些离谱的念头都甩出去。
对,肯定是程道长整天神神叨叨的,害得他现在看谁都觉得不对劲。
程炎那家伙也就是嘴欠了点,眼神猥琐了点……但肯定是在开玩笑!
为了驱散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他拿出手机准备刷会视频,刚打开手机,就想起了小薇的事。
差点忘了!他拿着手机,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有件事差点忘了说,小薇男朋友张哲的消息,我查到了。”
沈嘉木把手机递到两人面前,又把李璐璐告诉他的消息告诉了两人。
当听到张哲在小薇去世一个月后就殉情而去时,程炎和程瑞清都愣住了。
程瑞清:“贫道原以为那小子可能早就儿孙满堂,或者已经老死了,没想到是个情种!”
沈嘉木担忧地问:“那……这事怎么告诉小薇?直接说‘你男朋友为你殉情了’?她受得了这刺激吗?”
等了这么多年,结果最后发现他早就已经走了。
程炎眉头微蹙,语气坚定:“必须实话实说,执念不消,心愿不了,她永远无法放下,只能做孤魂野鬼。她已经徘徊五十年了,不能再耽误下去了。”
程瑞清点头附和:“长痛不如短痛。告诉她,她男朋友说不定早就投胎了,她现在抓紧去,没准儿下辈子还能续上这段缘。”
三人商量一番,最终决定告知小薇这个沉重的真相。
程炎拿出温养小薇魂魄的玉葫芦,拔开塞子。
一道淡淡的虚影飘出,凝聚成了小薇的模样。
小薇行了一礼:“见过天师。是天师找到阿哲了吗?”
看着她期待的眼神,三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沈嘉木挠了挠头,试图委婉地铺垫:“小薇姑娘啊……这个,你发生火灾,那都是五十年前的事了哈……”
小薇愣了一下,魂魄微微波动:“五十年……竟然过去这么久了么?我感觉仿佛还是昨天。”她喃喃道,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变得低落,“这么久了……阿哲他肯定已经结婚生子了吧……肯定过得很幸福吧?这样……也好。”
她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却比哭还难看,“请问……阿哲他,现在还好吗?”
空气再次凝固。
程瑞清看着小薇那强装坚强的样子,心一横,清了清嗓子:“那个……小薇姑娘啊,告诉你个事儿,你别太激动。你家那个阿哲啊……他在你走之后个把月,想不开殉情了,跟你一块儿去了。”
小薇:“!!!”
她的魂魄剧烈地波动起来,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整个鬼都僵在了原地,那张惨白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悲伤。
沈嘉木不忍心地别开脸,内心哀嚎:程大师啊!说好的铺垫呢?您这铺垫了跟没铺垫一样啊!这简直是往鬼心窝子里捅刀还问人家疼不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