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薇鬼影颤抖着:“他……他怎么这么傻……真是个傻子……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程炎安抚道:“小薇姑娘,斯人已逝,节哀。张哲用情至深,令人敬佩。但他既已离去,你也该放下执念了。”
程瑞清也忙道:“是啊是啊!那小子估计早就排队拿号投胎去了,说不定现在是个富二代,正躺着享福呢!你也赶紧去,抓紧时间,说不定下辈子还能遇上,再续前缘,搞个豪门青梅竹马什么的,气死那些单身狗。”
沈嘉木也笨拙地安慰:“对啊小薇,你男朋友这么爱你,肯定希望你能好好的,重新开始。”
小薇的魂魄渐渐稳定下来,但依旧悲伤。
她喃喃道:“我一直等他,就是想再见他一面,没想到一等就是五十年……更没想到他……”
她抬起头,眨了眨眼,看向程炎师徒问道,“天师……那……阿哲他现在……已经去投胎了吗?”
程瑞清挠了挠头:“这个嘛……地府投胎办的事儿,不归我们阳间道士管啊!这都过去五十年了,按流程估计早就喝过孟婆汤,重新上路了。”
说不定娃都会打酱油了。
沈嘉木却脑洞大开,插嘴道:“不一定啊!张哲那么爱小薇,说不定还在奈何桥边死等呢?程炎,你们有没有什么法术,能查一下地府投胎系统的后台数据吗?看看他到底投胎了没?”
程炎:“……”
程瑞清差点被口水呛到,瞪了沈嘉木一眼:“你小子以为我们是黑客啊?还能黑进地府系统?我们连个阳间的健康码都搞不定!”
程炎叹了口气,耐心地对小薇说:“小薇姑娘,你滞留阳间已久,于你魂魄无益,放下执念,前往该去之地,方是正道,若你与张哲缘分未尽,自有重逢之日。”
小薇沉默了片刻,周身那萦绕了五十年的怨气和执念,似乎在慢慢消散。
她点了点头:“我明白了……等了五十年,等来这样一个答案……或许,这就是天意吧。我在这世上,确实已经没有牵挂了。麻烦天师,送我去我该去的地方吧。”
程炎和程瑞清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程瑞清开始布置简单的法坛,嘴里念叨着:“好好好,这就给你开个VIP快速通道!保证服务到位,直达地府,拒绝黄牛票!到那直饮孟婆汤投胎!
程炎手持符箓,口中念念有词,声音清朗悠远,带着安抚和引导。
柔和的金光自他手中泛起,缓缓笼罩住小薇的魂魄。
小薇的身影在金光中逐渐变得透明,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世界,眼神复杂,有悲伤,也有释然。
沈嘉木在一旁看着,心里有点酸酸的,又觉得松了口气。
一个人竟然可以为了再见另一个人一面,怀着这么深的执念,在同一个地方徘徊等待五十年。
就算死了,变成鬼了,也还是放不下。
这得是多深的感情啊?
沈嘉木心里泛起一种难以言喻的触动,希望他们下辈子真能像程瑞清说的那样,再相遇,别再分开了。
随着程炎最后一道法诀打出,小薇的魂魄彻底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空气中,踏上了她的往生之路。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沈嘉木吸了吸鼻子,看向程炎:“这就……送走了?”
程炎收起符箓,淡淡地“嗯”了一声。
程瑞清拍了拍手,打了个哈欠:“搞定收工!唉,又是功德无量的一天!徒弟,记得给祖师爷记上一笔!”
沈嘉木看着这两位风格迥异但莫名靠谱的道士,再次坚定了自己“抱紧金大腿,走向人生巅峰”的伟大目标!
至于刚才内裤的尴尬和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嗯,一定是他想多了!
赚钱要紧!
解决完小薇的事情,三人各自准备休息。
临睡前,程炎拿着画册问沈嘉木:“嘉木,今晚还看画册吗?”
沈嘉木一听画册,又想起了内裤的事情和程炎的眼神,心里怪怪的。
他抓了抓脸,又摸了摸耳朵:“不看!我困了!你要看自己看!要是……要是待会有什么‘动作’,麻烦动作轻点,别吵到我睡觉!”
他说完,爬上床,背对着程炎,用被子把自己裹成蚕蛹。
两个男人同床共枕本来没什么奇怪的,他上大学出去玩的时候也和好兄弟睡过一张床……
但是现在和程炎躺在一张床上他就觉得怪怪的,具体哪里怪他又说不上来……好像就是从今天开始的……
沈嘉木把被子裹的更紧了点,一直这么睡不是办法!得再弄张床!
可是次卧只能放一张单人床,他这屋再塞一张就成沙丁鱼罐头了……
放在客厅?不行不行!
他又想到换个大房子,但刚有这个想法,就被自己否决了。
刚赚点钱就飘了?不行!勤俭节约是美德!
等再多赚点,至少等代理费超过七位数再说!
他现在没工作了,不能刚赚十万就挥霍……
沈嘉木想着想着,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暖洋洋的。
沈嘉木还没完全清醒,迷迷糊糊间,感觉背后有个东西硌着自己。
嗯?
手机掉床上了?
他下意识地伸手往后摸去,手感不太寻常,不是手机……
“嗯……”他头顶传来程炎带着睡意,有些沙哑的闷哼声。
沈嘉木的瞌睡瞬间被吓飞到九霄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