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瑞清虽然及时躲开,但道袍袖子还是被腐蚀了一块,显得颇为狼狈。
他气得吹胡子瞪眼,也顾不上什么文雅了,指着那女鬼消失的方向跳脚大骂:“好你个不识好歹的泼鬼!给脸不要脸!今天贫道要是不把你抓住,让你跪下来叫三声爷爷求饶,贫道就把‘程’字倒过来写!”
沈嘉木看着师徒俩轮流放狠话却一时半会儿奈何不了那女鬼的场景,突然有点担心,三十万还能不能顺利拿到手了……
程炎师徒二人被那红衣女鬼利用地形耍得团团转,像在玩一场极度惊悚的捉迷藏。
就在程炎差点用符纸封住女鬼去路时,异变突生!
只见那女鬼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哨,别墅内的温度瞬间又降了几度,阴风呼啸中,从墙壁、地板、壁炉里,又飘出了三道模糊的鬼影!
有穿着旧式工装服的大叔鬼,有穿着睡衣脸色青白的小孩鬼,还有一个抱着破旧布娃娃的老太太鬼!
好家伙!这是摇人了……不是摇鬼了?!
躲在程炎身后的沈嘉木看得目瞪口呆,鬼也讲究团队作战?
这几个新来的鬼显然以红衣女鬼马首是瞻,一出现就分工明确,工装大叔鬼和小孩鬼嘶嚎着扑向程炎,老太太鬼则飘向程瑞清,用她那破布娃娃一下下砸向他。
虽然没什么物理伤害,但侮辱性极强!
红衣女鬼见状,猩红的嘴角勾起一抹狞笑,身形一闪,直接穿透地板,直奔楼下客厅中央的李成海而去。
“徒弟!你收了他们,为师去下面会会那主谋!”程瑞清一边躲闪着老太太鬼的娃娃攻击,一边朝楼梯口冲去。
程炎应了一声,手中桃木剑挽了个剑花,对上缠住他的工装大叔鬼和小孩鬼。
这几个鬼虽然怨气不如红衣女鬼深重,但配合默契,又熟悉环境,一时之间倒也难缠。
几个回合下来,程炎瞅准一个破绽,一道收魂符精准地拍在了工装大叔鬼的额头上。
大叔鬼惨叫一声,化作一缕青烟被收进了程炎随身的符袋里。
剩下的小孩鬼和老太太鬼见势不妙,尖叫着又躲回了墙壁和家具里。
程炎给了沈嘉隐息符和护身符让他去躲起来,然后正要用罗盘定位它们,就听到楼下传来程瑞清焦急的喊声:“徒弟!快下来帮忙!这娘们要发飙了!”
程炎心下一紧,刚要动身,那个小孩鬼又不知从哪个角落钻出来,死死抱住他的腿:“坏道士!你们帮坏人!李成海害死了厉红姐姐!还想找道士让她永不超生!你们都一样坏!都该死!”
厉红?
程炎动作一顿,是那个红衣女鬼吗?她是李成海害死的?
他正想追问详情,楼下程瑞清的呼救声再次传来。
小孩鬼抱着他的腿,怨气爆发,指甲都变得乌黑尖长,试图抓破他的道袍,显然是要拼命阻止他下去。
情况紧急,容不得细问。
程炎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他迅速从腰间解下一个白玉小葫芦,拔开塞子,口中念道:“阿才,出来帮个忙!”
一道淡淡的灰色虚影从葫芦里飘了出来。
一个穿着几十年前款式衣服的年轻男鬼出现在了程炎面前。
他是程炎一年前在山里遇到的孤魂野鬼,程炎给他取名叫“阿才”。
因为忘了自己怎么死的,执念不清,无法投胎,程炎就暂时收容了他,带在身边听讲道法,希望能帮他恢复记忆,顺利往生。
“阿才,缠住这个小鬼,别让他打扰我。”程炎指了指还挂在他腿上的小孩鬼。
阿才虽然懵懂,但对程炎的话很是听从,立刻飘过去,伸手去拉那小孩鬼:“小朋友,要听话,不要妨碍道长办事……”
小孩鬼显然没遇到过这种路数的,愣了一下,随即和阿才纠缠在了一起。
程炎趁机脱身,快步冲下楼梯。
一到客厅,他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下。
那红衣女鬼被困在程瑞清加强过的法阵中央,但她的形态发生了可怕的变化!
身体更加扭曲膨胀,猩红的衣裙仿佛浸满了鲜血,滴落在地毯上留下焦黑的痕迹,一头长发如同毒蛇般狂舞,脸上的五官几乎移位,只剩下滔天的怨恨和杀意!
浓郁的黑色怨气几乎凝成实质,不断冲击着法阵的光壁。
程瑞清手持桃木剑,额头见汗,显然支撑得有些吃力。
他觉得很不对劲,这女鬼的怨念好像并不像李成海所说的那般简单,好像是怨念极深的厉鬼。
“她的怨气在急剧加深!快要失控了!”程瑞清喊道。
法阵里的李成海,见女鬼似乎被困住,惊魂稍定,又恢复了老板的派头,指着阵中的女鬼尖声叫道:“对对对!两位大师!快!快把她打得魂飞魄散!让她永世不得超生!不要再让她出来害人了!”
程炎看着李成海那急于灭口的样子,又想起楼上小孩鬼的话,心中疑窦丛生。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李成海,沉声问道:“李总,你实话告诉我,这女鬼,她的死,是否与你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