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木被他这复读机似的来回折腾搞得头晕眼花,脑子像一团浆糊,在程瑞清又一次抛出这个问题时,他下意识就想反驳,但嘴皮子一秃噜,鬼使神差地吼了出来“喜欢”。
求您老人家高抬贵手别再问了!
搁着绕口令呢?一个问题反反复复……
程瑞清挑了挑眉:“心里话说出来了吧。”
沈嘉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说了什么,整个人僵在原地,恨不得当场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他这张破嘴啊!
程瑞清话音刚落,楼梯口就传来了脚步声。
程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显然是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亮得惊人,几步走到了沈嘉木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原来如此!嘉木,原来你对我……也抱有同样的心意,如此,我便放心了。”
沈嘉木:“???”大哥!你听我解释!我是被你家师父逼疯了口不择言啊!这是套路!是陷阱!
程炎抓着他的手,继续道:“虽然此刻时间不对,地点亦不妥,并非互诉衷肠的理想之所。但你且再忍耐片刻……待此间事了,我们回家……再从长计议,到时该做什么,便做什么,我都依你。”
沈嘉木被他这番话雷得外焦里嫩,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两个大男人!光天化日……不对,是黑灯瞎火!说什么“互诉衷肠”?还“该做什么便做什么”?
做鸡毛啊!
神经病吗这不是!
他想甩开程炎的手,又想大声澄清,但一想到这两位可是他的财神爷,到嘴边想问候两人全家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只能干巴巴地说:“你、你们……快别乱开玩笑了,一点也不好笑,赶紧抓鬼!正事要紧!”
他觉得这两人纯属是想恶心他。
“滋滋滋……啪!啪啪啪!!!”
别墅里所有的灯光忽然剧烈闪烁起来,忽明忽暗,像是接触不良,又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干扰!
一股阴寒刺骨的风凭空卷起,吹得窗帘疯狂舞动!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像是老旧木头和尘埃混合的腐朽气息!
“来了!”程炎眼神一凛,瞬间收敛了所有情绪,恢复了那个冷静自持的道士模样。
他迅速从袖中抽出一张叠好的黄色符纸,塞进沈嘉木手里:“拿着这张‘隐息符’!躲到角落那个最大的落地盆栽后面去!蜷缩起来,握紧符纸!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也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沈嘉木握着符纸,拍了拍程炎的肩膀:“我们的三十万……不是,是李总的安全,全靠二位了!”
他说完,赶忙躲到了客厅角落那个巨大的落地盆栽后面,偷偷探出半个脑袋,只见程炎和程瑞清师徒二人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程炎手持桃木剑,剑尖斜指地面,口中念念有词,周身仿佛有无形的气场散开。
程瑞清则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个古朴的铜铃,神情肃穆,严阵以待。
哇!这就是高手风范吗?
太帅了!
他下意识地捏紧了手里的符纸,忽然想到这是‘隐息符’!
他现在是不是算隐身了?
他好奇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脚都在,没透明啊?
难道是光学迷彩那种高级货?只有鬼看不见?
沈嘉木突然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嗯?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用手摸了摸后颈,入手一片冰寒,像是摸到了一块冰。
紧接着,他感觉背后好像……站了个人?
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气息包裹了他。
不会吧……
沈嘉木心里咯噔一下,一点点僵硬地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往后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头乌黑,湿漉漉的长发,然后是一抹刺眼的猩红色。
“哦,是穿红衣服的……”
他脑子里懵懵地想,视线缓缓上移,对上了一张惨白浮肿、五官扭曲、双眼只剩下两个黑洞的脸!
那双黑洞正死死地,充满无尽怨恨地盯着他!
沈嘉木眨了眨眼,脑子一时没处理完这过于刺激的视觉信息。
他愣了两秒,然后猛地再次转过头,瞳孔骤然收缩!
鬼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