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葭一边在夏晨阳怀里摆荡，一边催促：“你教我呀，不是说越是依靠工具越是学不会，反而把人扔进水里不管，一会儿就能会吗。”

夏晨阳整个人都有点磕巴，无法去纠正这种民间认知错误，他想把肩上的两条细胳膊撸下来搭在手里，这平日里再平常不过的动作，此刻却做得十分笨拙，少女的皮肤在水里滑得像豆腐，还带着电，从夏晨阳的指尖一路蹿到后脑勺，他现在浑身上下热得慌。

不明就里，只在心里纳闷还没变天呢，馆里怎么就调温了。

“你先站好，然后顺着我的劲儿，尝试漂浮起来。”

“不行呀，我是不是太重了。”简葭说，“还是因为水太浅了？要不我们去深水区。”

“你先在这里适应适应，要不然会害怕。”

“有你在，我有什么好怕的。”

话刚落，原本攀附在自己肩上的少女，泥鳅一样地划走了，夏晨阳刚想说“别乱动”，对方就钻入水中，游过了分界线。

只留下水波一浪一浪拍在夏晨阳身上。

小骗子，居然会游泳。

夏晨阳没了担心，也恢复了些神志，跟着钻入水中，朝简葭的方向追去，他肩宽腰窄四肢长，优势是碾压性的，三下五除二就追上了对方。

简葭见躲不过，一边停下踩水保持漂浮，一边往夏晨阳脸上扬水花。水花打在夏晨阳脸上没有任何杀伤力，他猛地一个前倾，一步到位，把人圈在双臂里，堵在池壁上。

“明明会游，为什么骗人？”

简葭背对着池壁，只好再次扒上夏晨阳的肩头。

水珠子从她煽动的睫毛上落下来，砸在夏晨阳的心上。

“骗人也是跟你学的。”简葭说，“夏晨阳，你为什么偷偷给我姐付工资？”

夏晨阳神色一闪，原来她都知道了。

他预料到她迟早会发现，也预料到她会来问，只是没预料到这质问会发生在这种场合，这样的情景下。

“夏晨阳，你是不是喜欢我？”

夏晨阳只是稍有走神，就听到了这样致命的发问，他脑子又开始嗡了。

“不喜欢吗？还是你喜欢简荔？”

他不回话，简葭只能自己做排除法。

“你给简荔付了这么好几个月的工资，总不会是学雷锋，不是喜欢我，就是喜欢她呗？”

“我不喜欢她。”夏晨阳否定倒是否定得及时。

听到他的否定，简葭圈着他肩头的胳膊又收缩了几寸，两人离得又近了些。

她看着少年水淋淋的面庞，笑着说：“你都二十二了，怎么连喜欢不喜欢都说不清楚呀，从前没喜欢过女孩子吗？”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明明是夏晨阳双手扒着池壁的凹槽，简葭扒着他，但是他觉得一切的掌控都在对方手里，包括自己的命。

“既然这么不好确认，我帮帮你咯。”简葭说完这句话，彻底收拢了双臂，仰头吻住夏晨阳的唇。

夏晨阳不知这一刻是怎么发生的，怎么就发生了。他只知自己的唇间裹着一双更柔软的唇，因为是深水区，两个人的安全都在他一人身上，他的双手不能离开池壁的凹槽，这使得他十分被动，任由身上小猴子一样的简葭肆意地调整位置。

完全是她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完全不考虑他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再这样下去，这池子水怕是要出问题了。

突然，他唇间空无一物。

简葭撤回了脑袋，歪到一边问他：“这样呢，可以确定是不是喜欢我了吗？”

夏晨阳抿了抿唇，不服气：“喜欢怎么样，不喜欢又怎么样？”

话刚落，双臂间也空了，简葭钻入水中，从他臂下游走，一直游到扶梯处，利索地往上爬。

“我学会了，我们走吧。”

夏晨阳还愣在池边，身体还僵着，脑子还蒙着，唯有唇齿间不断感受到一种别样的甜。

仿佛刚刚在水里偷吃了一颗大白兔奶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