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夏晨阳只有一万,远远低于她的预判。
“夏晨阳,我要是有办法把你的一万变成两万,你敢不敢信我?”
想了想,她干脆开门见山。
夏晨阳觉得好笑:“我‘打家劫舍’都没有这么暴利,你说我会信你吗?”
简葭也料到他不信,“那你借我五千,我给你写借条,三周后还你六千,可以吗?”
听到对方要写借条,夏晨阳意识到简葭不是开玩笑,竟然有点紧张:“你遇上什么难事儿了吗?到底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简葭说,“也不是,就是需要钱。”
“需要钱干什么?”
“生钱。”
“什么?”
“钱生钱呀,哎呀你别管,你就说要怎么样你才肯借吧?”
简葭问完,夏晨阳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就在她以为对方三思之后大概率会拒绝自己时,听见他说了一个“行”。
“不过,”他追加了一条,“你得在借条上写上,如果到时间还不上,就给我做三个月的女朋友。”
“做什么?”简葭以为自己幻听。
“女朋友。”夏晨阳重复,“白纸黑字写下来,说到做不到的话,一辈子穷困潦倒。”
这诅咒忒狠毒,简葭皱眉。
不过钱生钱这个事儿,她还是有点“金手指~甲盖”的,不可能还不上,于是就答应了。
“好,我写。”
只听刺啦一声,她撕下一页演算纸,用极其成熟的字体,认真写下借款数额和违约赔偿条款。
夏晨阳接过去,看罢满意地点点头,对折再对折,塞进左胸前的小口袋。
“钱要怎么给你?”
“不,不用给我,刚才我没说完,还要麻烦你去股市开个户。”
他也不过只有二十岁,简葭料想他还没有户头。
夏晨阳更加疑惑了:“股市?”
“嗯。不偷不抢的,不然你以为,五千怎么变一万?”
“还要我开户?”
“没办法,我没到十八岁。你辛苦一下咯,借五千还六千,三周就给你20%的利,辛苦一下也很划算吧?”
她说这些话的样子,仿佛赚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根本不存在逾期还不上的可能。
根本不存在给他做三个月女朋友的可能。
夏晨阳却还是半信半疑,都说股市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人间炼狱,一个高二的黄毛丫头,能知道哪只股票会涨吗?
夏晨阳并不会知道,简葭虽然没有背诵双色球,也没有本金买房买金,但她的记忆里有一件事情,本来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此刻却等同于财富密码。
上一回,距离此时两周前,简镇江和俞桂莲晚上发生了一场争执,具体的简葭记不清了,关键信息大概是,简镇江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消息,说是有一只股票近期会大涨。他没有和俞桂莲商量,就把家里的六万块现钱□□了。事情没过几天就被俞桂莲发现。她埋怨简镇江听风就是雨,股市凶险,眼下女儿过两年就要上大学,那六万块钱不能出状况。简镇江被俞桂莲逼着清了仓,把六万赎回进银行户头。争吵的这一晚,是那只股票连续暴涨的第三天,显然再进场已经晚了。
后来,那支股票的阶段性涨幅为130%。
争吵时简葭就在房间写作业,以往她听到父母争吵会戴上耳机听英语听力,但那一次她没有。或许是争吵中涉及了具体的数字吸引了她。
这世上万事万物都要遵守能量守恒,十六岁的简葭当时很好奇,如果简镇江没有清仓,那家里的六万元就会变成十二万元,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变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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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良久沉思,夏晨阳下了决心:“行,你告诉我,买哪支。”
他还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样不在乎钱过,甚至有点期待对方还不上。
“川宁钛业,你明天开户后就买入,三周后清仓。”简葭答得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