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抱着怀里的小家伙，指尖轻轻抚摸着那柔软的黑发。

小夏油杰似乎很享受这种触碰，像只小猫般在他怀里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咕哝声。

夜蛾正道看着这一幕，眉头越皱越紧。

他沉默地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五条悟。

“悟，你有没有想过。”他顿了顿，“未来的杰跑到了现在，那我们的杰，说不定去了未来？”

槽，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对啊！这么简单的可能性，他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进五条悟的脑海，让他瞬间醍醐灌顶。

“老师，你的意思是，他们两个互换了？”他追问道。

“可能性极大。”夜蛾正道点头，“同一时空无法容纳两个相同的灵魂，电影里不都这么设计的吗？”

五条悟没想到夜蛾正道这个古板大叔居然也会去看电影，不过现在显然不是吐槽的时候。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小杰，小家伙似乎被他的动静惊动，抬起头蹭了蹭他的下巴，软乎乎的头发蹭得人心里又痒又酸。

“还有件事。”夜蛾正道的目光落在小夏油杰纯净无垢的眼睛上，“你说他记忆空白，什么都不记得了？”

“没错，”五条悟点了点头，“除了‘悟’这个名字，其他什么都不记得，跟张白纸似的。”

“那大概率是记忆留在了未来。”夜蛾正道指了指他怀里的小杰，“记忆是灵魂的一部分，但灵魂脱离原本的□□这么久，还穿越了时空，那些刻在□□和咒力里的记忆，多半没跟着过来，还留在未来的身体里。”

五条悟瞬间明白了。

这就好比电脑的硬盘（记忆）还留在原来的机器（未来）里，只有主板和基础系统（灵魂）被转移到了新的硬件（过去）上。

所以这个小杰才会如此空白，只记得“悟”这个刻在灵魂深处的名字。

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证明十七岁的杰真的去了未来……

那他会面对什么呢？

一个他自己成为诅咒师的世界？一个他被挚友杀死的未来？

而且杰的想法是杀光所有非术师啊，以杰的性格……杰的父亲母亲还活着吗？他们也是非术师啊……

想到这里，五条悟感觉血液都凉了。

“那十七岁的杰……”他强装镇定，“他去了未来，会遇到什么？”

“我也不知道，”夜蛾正道叹了口气，“但我们的杰，不是那种会被轻易打倒的人，即使到了陌生的未来，也一定能想办法活下去。”

然后，他看着五条悟，忽然笑了。

“而且，悟，你和杰并肩那么多年，应该比我更清楚杰的韧性，也应该比我更相信杰才对。现在这样反倒不太像你，有些关心则乱了啊。”

夜蛾正道甚至有些欣慰，当初那个初见时拽里拽气冰冰冷冷的小神子越来越有人情味了。

……关心则乱？

好吧，五条悟承认，以前不管遇到什么事，他都能笑着说“交给最强就好”，可现在一涉及到夏油杰，他所有的从从容容游刃有余都会碎得一干二净，直接变成了匆匆忙忙，没连带着变成连滚带爬就已经很不错了。

怀里的小杰似乎察觉到他的紧绷，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脖颈，温热的呼吸拂过皮肤，带着孩子气的柔软。

“悟……”

这动作让五条悟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收紧手臂，把小家伙抱得更紧。

是啊，他的确是相信杰的。

杰可是他的挚友、他的搭档啊，就算到了陌生的未来，也一定能活得好好的。

可他最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内心本就潜藏着极端一面的十七岁夏油杰闯进那个已经注定悲剧的未来，真的会好吗？他会不会知道未来自己的选择之后，也跟着一头撞上去？

他好不容易从悬崖边拉回来的人，不会又往下跳吧？

可惜这件事完全不能跟夜蛾老师说啊。毕竟杰的想法连他都不会告诉，又怎么可能会让他去告诉老师呢？

如果擅自告诉老师的话，杰会生气的吧？杰生气的话会很可怕的啊，超难哄的。不像他，他超好哄，杰应该为他拥有一个那么好哄的挚友而感到庆幸啊。

“算了，想太多也没用。” 五条悟甩了甩头，“杰那家伙，可是很强的。就算跑到什么乱七八糟的未来，也肯定能活蹦乱跳地搞出点事情来。”

他的语气渐渐恢复了往常的张扬。

“说不定还能把那个未来搅得天翻地覆呢，毕竟他可是我认可的唯一挚友啊。”

“你能这么想就好。”夜蛾正道点了点头，“当务之急，是照顾好眼前的这个杰，毕竟还只是个小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