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您。”乔云看着女人说。
她温柔地笑着,“举手之劳。”
男孩各抓了把糖分给她们,嗦着鼻子说:“谢谢。”
女人摸了摸男孩的脸,随后握着糖,回了她的位置,乔云望着她的身影,总觉得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思绪回笼,发现周聿贤闭上眼睛睡了,乔云扭头回了服务间。
之后,她正常地进行工作,还不时看向那位气质出众的女士,偷偷观察她的举动。正餐服务结束,乔云还要为今天过生日的她送去蛋糕,也是巧,贺卡是她写的。
“秦女士,祝您生日快乐!”乔云真诚地说,秦疏桐刚才专心写着字,没留意到她,不过看清她手里的东西,反应过来回道:“谢谢。”
乔云送完之后就回到服务间,不知怎么,她居然没在想周聿贤,反而是好奇那位秦女士在写什么,是做什么的。
直到落地,她才记起来周聿贤邀她落地后一起吃饭。
他下机时,乔云撞见他把一个戒指盒放进兜里,心情又变得复杂起来。她想把他当成一个踏板,这于她而言,是一个跨越阶级,成就自我难得的好机会。又恐怕自己承受不了压力,坠入深渊。
可她不胆怯,不想从开始就设想自己失败。完成扫尾工作后,她想通了,她总得要试一试,哪怕撞个头破血流。
决定好了,她几乎是跑着往门口方向,动作太快,不小心撞到了人,准确来说,是被人撞上。
一女子倒在她怀里,乔云差点被她栽倒,还以为是碰瓷,“诶,女士……”
下一秒,发现是秦女士, “您怎么了?”
秦疏桐皮肤潮红,呼吸困难,说不出话,抓着她手求助她。乔云判断她大概率是过敏了。
身边很多人经过,乔云抬起头看了一眼周聿贤,她从秘书那打听到他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到现在已经等她挺久了,说不定早就厌烦。她再晚,没准机会就跑掉了,干脆把秦女士交给旁边机场的地勤工作人员好了,服务台应该会备过敏药。
乔云在心里说服自己,却始终没有行动,秦疏桐呼吸声很重,掌心碰到乔云手背,乔云发觉她冒冷汗了,担心耽误下去她会休克,乔云不顾其他,立马背起她,往机场的急救室跑。
二十分钟后,秦疏桐情况稳定下来,乔云和医生才松了口气。
她躺在病床上输液,乔云想往外走,联系秘书和周聿贤打电话说明一下情况,起了风,秦疏桐包里的东西掉出来,拦住她的路,是一张纸。
乔云弯腰捡起,辨认出是她在飞机上写的那张,那居然是个手写的策划案,项目名为【梧桐引风】投资计划。
具体的内容未得到主人的许可,乔云不太方便看,她把那张纸放回她包里,可脑海里被那四个字占据,她看着秦疏桐,把周聿贤抛之脑后。
一个陌生电话来了,可能是找乔峰讨债的人,乔云没有接。
秦疏桐被铃声唤醒,她症状缓解不少,意识完全恢复,就见方才背她的乘务员站在她病床前。
乔云对上她眼睛,注意到她醒了,连忙介绍自己,“秦女士,你好,我叫乔云。”
“你好,谢谢你救了我。”她虚弱地张了张口。
“您是过敏了。我记得您提前报备过对豆类过敏,所以我们提供的餐食和蛋糕的原材料都不包含豆类制品,机上我们也配备了过敏药。”乔云理智冷静地说,“根据您出现症状的时间,我推测,是您下机后误食了什么。”
秦疏桐思考了会,“我只吃了一颗糖……”
她从口袋里拿出糖纸,乔云接过看了看。是外国的糖果,包装上的图片显示的是菠萝味,乔云翻看配料表,一串外文,好在是法语,凑巧还有一个她的前几天背过的单词,意思依稀是黄豆粉。
拿手机一搜,果然是。乔云告诉秦疏桐,她再次感谢乔云。
床头柜上她的电话响了,她接通,乔云默默站着,听她交谈的语气,对方仿佛是孩子老师。
挂了电话后,点滴也掉完了,她准备走,乔云提醒她,“这里医疗条件有限,以防万一您最好去一趟医院。”
“放心,我有家庭医生。”秦疏桐对她扯了抹笑,打消她的顾虑。
躺了会,又输了药,人有些疲,她踉跄了一步,乔云眼疾手快扶住她,“您住哪?我给您打个车吧。”
“谢谢。”
“您家在哪?”乔云问。
秦疏桐回答:“北臣明苑。”
听到那个地址,乔云眼皮跳了一下。
“你真敬业,我回去一定写封表扬信感谢你。”乔云扶着秦疏桐上车,她说。
乔云没吭声,秦疏桐还以为她嫌报酬太少,微皱了皱眉,面不改色地说:“或者我直接给你钱也行,别让你刚刚付出的时间白费。”
她说着打开包,找装现金的钱包,乔云视线落在包里那策划案上。
“我不要钱。”她一本正经地说。秦疏桐悬着的心放下,夸了句:“你是个好样的。”
乔云心里一股暖流在涌动,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要从她身体里冲出去,于是在秦疏桐把门快关上的那刻,乔云用手抵住,鼓起勇气问:“秦女士,您能投资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