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周聿贤吃过饭回到宿舍楼下,戴霞给她打来电话,说想她了。乔云当即骑车去了伍家。到的时候,伍父在教训伍陵,乔云走到戴霞身边,“怎么了?”
戴霞告诉她,伍陵夜不归宿,有个女生电话打到家里,伍父接的,听那女生哭着,怀疑伍陵欺负人家。
伍陵见到乔云,赶忙躲她身后,伍父不敢打了,直着腰喘气。乔云问他,“谈恋爱了?”
“没有。”伍陵做了个发誓的手势,“真的,是朋友借我摩托车载那女孩出了事,她电话打错了。”
听到那危险的摩托车,伍父又生起气来,戴霞拦着他,他才罢休。
戴霞哄伍父进屋去了,伍陵蹲在地上调整呼吸,乔云问他,“怎么不谈恋爱?”
“没遇到喜欢的。”
“你还年轻,会遇到的。”
“姐,你遇到了?”
“遇到了,不过缘分不深。”她轻飘飘地说。
想转身进屋,伍陵问:“是陆机长对吗?”
乔云愣住了。
伍陵没等她问,直接告诉她,“当初你发消息找我帮忙,我赶到酒店门口,看见你和陆机长抱在一起。而且前段时间还无意间看见了你和陆机长的合照。”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嗯,姐,我也希望你幸福,我们一家人都希望。”伍陵站起身说。
“我知道。”乔云点点头。
“进去吧,外面冷。”他先一步进去,乔云落在后头。
她没有进去,踩着块板在路上滑,风尽情跑进她的臂弯,她拥有的越来越多,不自觉勾了勾唇角。
她绕了一大圈,不知疲倦。经过北臣明苑门口,她视线没有逃避,平静地望向里面,依旧是灯火通明。
保安亭里坐的是赵叔,他去年没有上岸,现在在二战,乔云没有打扰。
她滑出了那片明亮的区域。
天也亮了。这几天没有排班,乔云都住在伍家。
等她回到宿舍,才知道周聿贤不仅每天送花给她,还给整栋楼的同事都送了套化妆品。
恐怖的是,没有一个人发消息和她说这件事。
乔云开始不安,没多久又镇定下来,思考道:“他为什么会盯上我?我身上有什么是他需要的?”
同事们见她,都笑着恭喜她。可当乔云说和周聿贤不熟,给不了她们更多好处,她们的脸色便沉下来。隔天,乔云就敏锐察觉到几位的疏远和恶意。
那四人间变得压抑,和她大学宿舍一样,她不喜欢呆,时常去咖啡馆坐。
即便乔云明确拒绝了,秘书还是坚持来送花,连续一个月不间断。
说实话,乔云动了点别的心思,她在百度上查周聿贤的身份,上面大概是被润色过,形容得特别好。她往下拉,关系栏上无妻子女朋友之类的人物。
秘书第二天来送花,乔云接下了,并询问了周聿贤回国的具体时间。
公司里乔云的事传的沸沸扬扬,猜测乔云勾引周聿贤的手段千奇百怪,造谣说她是小三被包养的也有,乔云管不了别人的嘴,她更不关心别人口中的自己。
段飞羽给她打过一次电话,他说他调查过周聿贤了,他这十年间一直在法国生活做生意,这点没骗她,就是乔云不知情,他曾离过五次婚。
而且那些女人的下场都不怎么样,全被他折磨得精神失常,待在精神病院里。
“乔云,不要被他营造出的假象所迷惑了。”段飞羽严肃地说,乔云眨眨眼,“段飞羽,谢谢你,我会做出好的选择的。”
电话挂了,乔云拿起笔,在草稿纸上把原先写下周聿贤三个字圈了又圈。
迪拜机场上空有几架要降落的飞机在盘旋,乔云收回目光,登上她要返航的航班,今天是周聿贤回国的日子,乔云还没决定好答案。
她因他愁眉不展,乘客登机后,居然发现他也在这架飞机,只是坐的是商务舱,而不是头等舱。
乔云高度集中,纠结着要不要过去和他说话,还是直接避开算了。谁料乘务长进服务间,对她说,周聿贤点名要她过去。
越靠近他,乔云大脑越活跃,她想了很多,最大的念头就是后退,不过她已经走到周聿贤面前,她暂时把他当乘客,微笑地说:“周先生您好,请问您需要我做什么呢?”
“落地后一起吃饭,我在机场门口等你。”周聿贤对她挑了一下眉,眼神意味不明地上下扫过她的脸。
乔云沉着口气,悄悄攥紧拳,还未开口,隔壁位置上坐着的无陪华裔儿童大力拆开一包糖,洒了满地,闹出不小动静,惊扰了其他座正睡觉的乘客。
男孩神情紧张,差点要哭了的感觉,乔云急忙边轻声安抚边蹲下收拾。无意间,乔云瞧见周聿贤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看着她。
她十分不适,动作快了,却也乱了。这时走来一位女乘客,蹲下一起帮她捡,很快就将糖交回给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