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回贵阳,最后两个星期的高考复习冲刺,乔云卯足了劲学,考前五天乔云请了一周的假,还写好了辞职信。
回到京禾,她心十分平静。
陆言霄不知情她高考的事,一月专升本的时候他询问过,乔云骗他忘记报名了,想到时候高考成绩出了给他个惊喜。
所以她回京禾,也没有告诉陆言霄。
她去了伍家,和戴妈妈一起住。伍陵在京禾备考,他们便继续京禾经营五金店,她像关心高三女儿,一日三餐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
隔天,乔云去看了考场,许久没回到高中校园,她有些感慨。
应届高考生已经放假了,高一高二仍在上课,乔云和保安表明来意,做了登记后,保安就放她进去了。
她先去看了她的考场,后来凭着深刻的记忆找到老高三教学楼的位置,发现现在已经成了翻新成了行政楼。
乔云爬楼上到天台,还以为会被锁住,但门是开着的,她记得以前段飞羽经常来这画斑斓的天空。
一般这种时候,天台上只有他一个人,其他人都不敢进。从而乔云也喜欢来这,学习的同时也陪着他,有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思绪回笼,乔云听到点奇怪的动静,她缓缓走过去,瞧见段飞羽靠墙坐着抱头痛哭。
她加快脚步,“段飞羽,为什么哭?”
他停止抽泣,抬头看她,眼神透着茫然,“乔云?你怎么在这?你不是请了病假吗?”
“我昨天回来了。病假是骗人的……”她当即想到,“我说怎么这么顺利给我批了假,原来又是你用特权弄的?”
他不吭声,乔云在他身旁坐下,对上他眼睛,又问了遍,“为什么哭?”
“和你上次说过得不好有关吗?”他抿紧唇,不让哽咽声溢出,和他在一起,乔云老想起十八岁段飞羽为她做的事,“抱歉,那天我状态也不大好,没有认真听你说,我现在有时间,你可以向我倾诉,高中的时候你也在这听我说过很多不是吗?”
段飞羽终于开口,“就觉得我好没用,浑浑噩噩地活着。”
“没用,这两个字只是你自己定义的。在我看来,你很有用。”乔云肯定地说。
段飞羽忍不住再一次哭了,乔云盯着他在颤抖的手,像极了她被沈念一推进泳池里的挣扎害怕的抖动。
乔云主动伸过去她的,握住他的手,用了点力,拉着他。
“段飞羽,你知道吗?我从高一到大学毕业这几年间一直暗恋你。”她很平淡地说出这些,段飞羽像是没意料到。
“但你要问为什么暗恋,我会说是因为你伸手把我从泳池里拉上岸的救赎,因为你让我继续上学,也在学校护着我,因为你在我人生最黑暗的时刻作为一束光照了进来。”
“乔云,我也喜欢过你,不然我也不必每次都借口聚会带你去吃饭,只是我没用,反抗不了我的家人,不敢……”段飞羽忽然握紧她的手,乔云没有缩回,继续她刚才的话,“我恋爱后才明白,原先对你的那种情感不叫喜欢,更多的是一种信念,一种要活下去的信念。那是你带给我的。我也想证明给你看。”
段飞羽未说完的话哽在喉咙里,乔云把他手握得更紧,“现在我熬过来了,我身边出现了真正喜欢的人,我不会再去寻死。可你状态不好,所以我想拉你一把,不要把自己困住了,不要想死,活下来你想要的一切都有可能拥有。”
旁边地上躺着只废旧的画笔,乔云拾起递给他,“就当今天是新生,重新开始画画怎么样?”
段飞羽接过,破涕为笑,“谢谢你。”
“段飞羽,我们两清了。”话落,乔云松开他的手。
她站起身,望着头,仿佛变回那个困顿的少女,又有所不同,她笑着说:“我终于重新站在这里了。”
段飞羽被她感染,站起身,“乔云,谢谢你给我能量,我能抱你一次吗?”
她扭头,“抱歉,不行,这对我男朋友和你妻子来说不太好。”
“是我欠考虑了。”段飞羽垂眸看着画笔,“那我给你画一幅画,行吗?”
这下乔云没有拒绝。
她站着给他当模特,段飞羽格外专注,不时把目光从纸上移开看她。
乔云能察觉到有眼神一直黏在她身上,不过没成想出自两双眼睛。
天台门口,陆言霄收回视线,转身下楼,脑海里乔云和段飞羽牵手的场景,却久久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