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羽无尘有些不知怎么回答,“阴差阳错吧,不过很快便会物归原主了。”
谁也没注意到,羽心躲在后厨门口,使了一张可将人声放大的符,每个字都落在了他的耳中。他一握住那个瓶子之时,便发现瓶中有他的魂力,但很快假装镇定地还回,没有露出端倪。
他故意弄出一些动静,然后端了个食盒走出,“我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先走了。哦对了,江先生,那瓶子挺好看的,哪儿买的,我也想买一个。”
“啊…嗯…别人送的。”羽无尘含糊地答下。
“嗯,我先走了。”
两人目送了羽心离开,不知为何,觉得他虽在病中,但来时还有些神采奕奕,走时落寞了许多。
羽心踏出酒楼时转向了羽无尘看了一眼,确切说来,是仔细审视,生的一双桃花眼,纵是穿着最普通的衣衫也难挡在人群中能一眼看见,说话有趣、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此刻正不知和李聪说些什么,两个人挑着眉琢磨着,所以师父喜欢那样的人吗?为何与他那般亲近,为何他们之间有秘密。
这次甚至没有坚持到回到万剑门,脑海中的声音便又冒了出来。
“他取你的魂力,想让你喝忘情酒,还将你的魂力送与他人。好孙儿,你看见了吗?”
“别说了…别说了…”
“好孙儿,杀了他,只有杀了他,才不会有秘密,才会完完全全属于你。”
“属于我…完完全全属于我…”
“对…杀了他…杀了他…”羽庄珉深知只要沈庆怜活着,他不可能再带走羽心,或者沈庆怜只要真的将羽心的五魂之力点拨,让他成为真正的五魂之师,这世上也没有人能带走他,所以要赶在那之前杀了沈庆怜,将一切恢复原样。
“不…你走开,我不会杀他…我不可能杀他…”
“那你可知,你不杀他,他终有一天会杀了你?!”羽庄珉压低地声音变的凶狠起来,“你以为天生五魂是幸运吗?这是个诅咒。拥有不该拥有的力量,这力量会源源不断的生长,过了十八岁以后会长的越来越快,它会操控你的身体,操控你的意志,不知过几年,也许是五年,也许是十年,最终你会发狂,会变成一个强大的疯子,你说,到那时,沈庆怜会允许一个不受控的疯子活在这世间吗?”
“你…你说谎…你说谎,怎么是这样,不可能,不可能的!”
“不可能,你知为何这么多年羽族都无五魂幼儿出生么?因为他们许多一出生便受不得如此强的魂力,只有取走魂力才能活。是祖父救了你啊,只要你回到祖父身边,祖父便能保你一直好好活着。”
他话半真半假的说着,若羽心只是将沈庆怜当师父,单是魂力之事,他其实找不到攻心的破绽,但无序而强大的力量和求而不得的感情,加之羽庄珉过去常年对羽心施操控禁术,知其弱点,轻易便掌控了他的心智。
羽心听完果然将食盒仍在地上,痛苦地流下泪来,他犹豫了,他不确定如若真如所言,沈庆怜是否会真的杀他,加之羽庄珉的操控,他突然就想试试,想试试沈庆怜是否会杀他,他的神智难守,一会清醒一会又透出一些偏执来。
此时魂兽界忽然生出一些动静来,一些弟子陆陆续续往那边赶去,他跌撞着回到殿中,发现沈庆怜已不在殿中,桌上的酒喝了一半,显然是刚出门。
羽心将食盒放下,发现柳枝旁多了两样东西,一本小册子,随手翻开,是沈庆怜的一些剑招与点化魂力之法,还附赠了许多制符的方法,另外便是一张身份文书,上面帮羽心改了身份,可供他在及仙阵八百里外的城池自在地生活。羽心的眼神暗沉,抬手折了一片柳叶放在胸口,匆忙赶去了魂兽界。
这番动静是羽庄珉弄出来的,他本意是想将沈庆怜与羽心关在魂兽界中相杀,若他二人真的动武,世间除了魂兽界,没有哪处能瞒住这动静,若不是二人有了这番师徒际遇,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抓回羽心本就是极为隐秘之事,羽族族长还想保留他在世间的形象,他不想闹的人尽皆知,但为了活命,他竟然不惜开了羽族魂兽界的封印,放任魂兽界动乱。
百年前的封印仅有一族便可打开,也就是自这次之后才设了生死阵,改为需合羽族和皇族两族之力方可打开。
这代的万剑门宗主过的很是逍遥,只要沈庆怜活着一日,再大的动静他也悠悠哉哉,到魂兽界之时,他一看师祖已经进去了,于是命众弟子守在界碑口,“别忙了,你们也进不去,在这守着,别放那些畜牲出来。”
话刚说完,便见一个人影隐没在了界碑处,看着像师祖收的小徒弟?
师祖对这小徒弟甚是爱护,不允声张,不允打扰,不允他人管教。
不是,他怎么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