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怎没发现沈云川这般小气,套套近乎也不行”,钱繁锦嘟囔着。
但其实也不用套近乎,钱繁锦这种心无城府、家中有钱又无政权的小纨绔,很快便和羽无尘楚临之流打成了一片,不过几日光景,几人已经开始抓着李久一起商讨在山脚及仙镇开家酒铺,大有要在这长久生活下去之势。
李久一心酿酒本不想掺和此事,但被楚临羽无尘一通陈情,要将他酿的酒发扬光大,让全天下都喝上他酿的酒,就着花生米和毛豆,一下就上了头,痛快答应下来。
这几人干这种事倒是麻利得很,一日功夫,店铺便已寻好,取名“醉仙楼”,沈云川对这些事无甚兴趣,要不是门中宵禁,一天到晚也见不到羽无尘。
所以沈云川甚是不满,琢磨着想办法把不允饮酒的门规加一加,怎么没有这一条,一百年前的门规也太宽松了些。
明日便是羽族赠送典籍的日子,羽无尘一回卧室便绘起了新酒楼楼内摆饰的图样,全然没注意到沈云川在书桌旁来来回回倒了不知几回茶,直到最近一次放茶杯的动作大了些,茶水洒在了他的图样上。
“沈云川,你坐这干嘛?”
“喝茶。”
“入夜了,少喝一些,当心睡不着觉。”
“你…不睡?”
“我得把这图样画完,正好帮忙看看,你说我这厢房内是挂个月牙好看,还是挂个什么其他的好?”
“月牙好看。”沈云川几根手指敲着那图样,答道。
羽无尘隔着衣袖摸了摸手上的梨核,“嗯,我也觉得月牙好看。有些…”羽无尘看着眼角带出一丝笑意的沈云川,“像你的眼睛。”
一瞬过后羽无尘便后悔不该出此调戏之语,此话后沈云川说自己困了,拽着羽无尘便上了塌,羽无尘来此之前伤了魂魄,来此后魂力变得低微,这些时日都是沈云川在外塌睡着看门,自己占了里塌。
但今日沈云川到了塌边后没有要走的意思,羽无尘试探说了句自己困了,却不料沈云川坐了下来,“夜里凉,外塌睡着冷。”
羽无尘心里嘀咕,沈云川什么时候还怕冷。
见羽无尘没有反应,沈云川伸出手将手背贴在了他的脖颈处,“你看看。”
羽无尘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脖颈此刻正在发热,觉得沈云川的手确实凉的很,他往里挪了挪,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同床而卧,他和自己说道。
沈云川轻车熟路地躺了下来,但这次没有和衣而卧,而是褪了外衣,只剩一件贴身的里衣。他的手确实确实有些凉,贴到羽无尘腰间时,腰间的肌肉还收缩了一下。
羽无尘说不上是什么情绪,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帮他暖了暖,然后便明显感觉到身边的人身体僵住了一下,但也仅仅是一下,因为下一刻沈云川便整个人转过来将他揽住,把那只刚才还握着冰凉的手垫在了自己的锁骨间,有意无意地将几个指尖穿进了领口松开处。
“沈云川,你……”
“怕冷,捂一捂。”
就这样呆了一会没有其他动静,羽无尘以为沈云川睡着了,便试着将他那只手挪开,谁知刚碰上,整个人被揽得更紧了,“乖,不动。”
沈云川将羽无尘的头用另一只胳膊垫起,让他更舒服些,“为何想开酒楼?”
羽无尘还未从这一系列的动作中缓过来,听到沈云川的问题,轻轻吸了一下鼻子,“想试试,如果不当掌事,不做魂师,当个普通人,能过什么样的生活。”
“若明日沈庆怜归来…”
羽无尘打断了他的话,“若明日他来,我们回到以后,那…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若不是明日,那我的酒楼还有不少事要操心,开业那天请你喝酒。”
“好。”
“沈云川。”
“嗯。”
“你…为何救我,为何对我好”,羽无尘见沈云川安静了一会没有答复,“我听说四年前你有个阿弟,后来不幸身亡,是不是因为…你觉得我像你阿弟?”
羽无尘心想沈云川此人本就不是爱谈心的性子,今夜是自己话多了些。见沈云川没有答复,便准备翻过身去睡觉,却不料被抱的很紧,让他动弹不得。
“不是。是因为我想对你好,我心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