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无尘和楚临在看月亮?沈云川心想,为何要和楚临看月亮,他们很熟吗?
“查一查没入门的弟子。”沈云川放下练字的笔。
“哪个没入门的弟子?”
“每年没通过大考的弟子放归山下,查一查。”
沈文故有些恍然大悟的样子,“对,我怎么忘了,这些弟子没入门,所以不登记在册,归去后也和普通人一般,但却有些修为,我这就去查。”
“沈文故。”
“在,宗主。”
“戒世阁你接手吧。”
自从沈严被沈云川卸了戒世阁阁主之位后,这个位子一直悬空,本有世家之人想夺之,被沈云川压下后无人敢在提,到现在也一直空着。
“我、我尚年少,不知能否能接此重任。”
“和你祖父一般便可。”
“祖父?”
“公正严明些”,沈云川说完后起身出门,在沈文故身旁停留了一瞬,“只不过有一事。”
“宗主请说。”
“羽无尘归我管。”说完将桌上一颗梨的冰化了,握着梨出了门。
沈文故一脸疑惑,他本就是个耿直心思不弯绕的人,有些听不明白什么是羽无尘归宗主管,难道是不让自己再收他?他也有些看不明白,这桌上的梨用千年的寒冰冻了四年,怎么今日说化就化了?
沈文故握着桌上沈云川留给自己的阁主令,困惑又壮志凌云地离开了清秋殿。
沈云川回到欲仙楼时已是下午,羽无尘仍在午睡当中。
似乎一日之中,羽无尘总是昏睡的时间长,醒着的时间短?身体也似乎很虚弱,咳嗽这几日也不见好。沈云川伸出手抚摸着羽无尘的脸,脸也清瘦许多,嘴唇有些泛白,他一点点地用指尖感受着眼前的人,从眼睛、鼻子到下巴,自己在梦中见过无数次,竟觉得此刻有些不真实。
羽无尘迷糊中睁开眼,看到沈云川坐在床边,一下就清醒了。
“怎么?吓到了?”
羽无尘确实有些吓到,还伴有一些心虚,梦里的脸从模糊到清晰,让他有些分不清。
“都是羽族掌事了,还这般胆小。”沈云川眉头轻佻,自然地帮他把睡乱的头发顺到耳后,羽无尘没有躲,但又突然反应过来,为何不躲?自己不是这样习惯和人亲近之人。
“今日饭吃的如何?”
“用了早饭。”
“所以午饭没有吃?”沈云川皱起了眉,“正好我也未用,出去走走。”
羽无尘越走越不对劲,怎么喝完羊肉汤后走上了小道,走了许久,他有些喘了起来。沈云川召出了青龙,一开始小小一只在地上蜷着,羽无尘蹲下,用手触了触他的龙角,小青龙睁开眼,往他手心里爬,“挺可爱的,这是什么?”
“我的魂兽。”
“早听说你有一只青龙,竟是魂兽?世人还多以为你从哪儿寻了一条奇兽当坐骑”,羽无尘将小青龙捧在手心举起,“以后这样重要的事情不要告诉别人,你看,我要是一只手把它弄死了,你半条命就没了。”
小青龙忽然回头看了它一眼,歪了歪龙角,往他肩头爬去,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不疼,痒痒的。
“它生气了”,沈云川也歪了歪头,“它很喜欢你。”
羽无尘愣神,沈云川怎么看着也,有些可爱。
小青龙跳下他的肩头,在地上盘旋成巨大一只,沈云川起剑,青龙变成剑上的图腾,沈云川将他拦腰抱起站定于剑上,腾空而起 ,往山顶飞去。
夜色在山头一点点沉下来,一轮弯月爬上撒向二人,羽无尘的衣衫有些单薄,沈云川褪了外衣给他披上。
“为何来此?”羽无尘有些不解。
“听说你喜欢看月亮”,沈云川席地而坐,一只脚往前伸着,两手后撑,平日里见他端正惯了,这样竟多了些风流的意味,“今日月色不错,陪我看看。”
羽无尘也坐了下来,在羽族的小院小窗外,确实无数次看过月亮,一年到头,都是孤独的一轮冷月,弯了又圆圆了再弯。
“沈宗主,你…”羽无尘顿了一顿,“你是有事要与羽族相商?”
“为何这样问?”
“这几日你接近我,难道不是为了两族之事?”
“无关两族,只关你我。”
“你我?”
“从前之事,你记得多少?”
“从前?你怎知我不记得从前之事?”
“无妨,忘了也好。”
“你从前,认识我?”羽无尘转过头看着沈云川,月色衬得他的脸甚是柔和,甚至比四年前那少年还要惹人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