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可不是这么说,拿在我手里那就是我的。现下我给你一颗,便还了昨日里给那小孩的那颗,以后我可不欠你了。”
楚临哑笑,怎么羽族掌事竟还有这种孩童之言。
他还想辩驳两句,旁边面馆老板吆喝上了,“公子喝碗羊肉汤不,今日羊肉好,香的很!”
楚临一转头,面馆老板眯着眼似想起什么,“你是不是几年前来过?还给过一颗金珠子?诶?旁边这位瞧着有些像那时常来我这吃面那小子……叫什么来着,叫……”
楚临猛然被点醒似的,他是羽族人,江尘也是羽族人,有没有可能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阿尘…”
“啊…啊?楚公子叫我什么?”
“没什么,以后叫我楚临便好。”
“楚临,忘了问你,昨日可查出些什么?”
“同你一样,查到的是一样的事情。”
“你此番前来”,羽无尘思忖半刻,抬眼看他,“可是有结盟之意?”
楚临也很自然道,“确有。”
“我为何要选你?或者,沈云川为何要选你?我们与人族向来各不相干,你与北定王争权,谁赢谁输,于我都不要紧。”
“若我得天下,三族于我在位时,仍可独立,若我皇叔得了这天下,战火必起。”
“今日若是北定王前来,或许也是此话。”
楚临仍想开口,却被一群看热闹的人熙熙攘攘地撞开。
“你这钱到底哪儿来的?肯定是偷的,你一个种菜的哪儿有钱买这些金银首饰?”几个流氓似的青年抢着一位菜农刚买的珠钗。
“就是就是!哪来儿的横财,八成是什么不干净的!”几个妇人在旁议论着,这几日看到这菜农家中婆娘戴着银首饰到处显摆,早就心里不快,恨不得都给她抢了去才好。
“我、我远方亲戚给的!你们有什么资格抢我的钱!”
“嘿!从来没听说过老刘还有远方亲戚?我们,我们几个就是这镇上正义的化身!拿来吧你!”几个流氓抢了老刘的珠钗,搜刮了一翻,踢了两脚扬长而去。
老刘双拳难敌,加上平时也是个老实人,毫无还手之力,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热闹的人四散而去。
楚临一把横在了他面前,“这位兄台好生眼熟,你那远方亲戚似是与我相熟,他给你多少钱?要不我替他再给你点?”
“你、你说什么?我不认识你!”
“我说我能不能也当你远方亲戚,你看我,我也很有钱。”
羽无尘噗的一声不小心笑出声,小声凑近掩耳道,“这不是你安排的吧?”
楚临没答,继续说道,“听说你家那位夫人可是个暴脾气,不知这珠钗丢了,让她在乡亲面前失了面子,她会不会生气?”
这老刘本就是出了名的怕老婆,听到这话,凑近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想给你些钱再,不知你要不要?”
“你、你又要我干什么?”
“又?之前你干了什么?”
“没、没有…”
“我都说了我是你远房亲戚的朋友,听说你给万剑门送了几年的菜,只是想问问你,这菜送到何处去的。”
“我、就后厨…”
“哦?那我看你还是回去跟你夫人说道说道吧。”
“还、还送去了魂器阁…”
“魂器阁?”
“其余、其余我真不知道了,是有个姑娘跟我说给我一大笔钱送到那,我只是收钱办事,一堆瓶子而已,看着也没什么稀奇…”
“什么样的姑娘?”
”蒙着脸看不清…”
楚临掏出一锭金子递他手里,“收好,别太招摇,否则今天被揍的事不会是最后一次。”
“好、好…”
羽无尘见那人走远,“你为何还给他钱?”
“我又不缺钱。普通百姓一辈子也没什么挣钱的机会,他也不知自己为恶,只是不小心被人卷入了这个局。”
“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善心。”
“善心说不上,看惯了战场上的累累白骨,少杀些人,积些德。”
“刚说的魂器阁,是齐家一派管的?”羽无尘岁足不出户,在姑姑和小蝶梳理下,对这几族的势力倒是颇有研究。
“是,听说这几年沈云川极尽打压此派,不知是否和此事相关?”
“沈云川…”羽无尘想到沈云川,心中又有些不自然起来,此事不知沈云川有没有查到,自己是否要告知于他,但跟自己又有何关系。
就当自己好心?毕竟是羽族的术法,自己有责查清楚,羽无尘说服了自己。
“无尘?羽无尘?”楚临一把扇子在他眼前虚晃了好几下,羽无尘回过神来。
“无、无事,你说还有个姑娘,那姑娘又是谁?”
楚临两手一摊,表示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