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昨夜可发生何事?”
“无事,你们查的如何?”
“确是羽族之术,附魂之法。昨日我去探了那断臂之人的心魂,已缺了一些。长此以往,心智不清,终将丧命。”
“可有补救之法?”
“若心魂取出七日内,寻回补全,离体不久,或可一救,若超过七日,暂无他法。”
“要这些凡人的心魂何用?”
“此为邪术,族中已禁多年,我只听我家中祖辈提过,好像是取凡人恶念,可聚成强大之力,详细不知。”
“让羽雁去一封信,问问姑姑。”
“是。”
小桃从包裹中取出一幅画,画中一只羽雁,她倒了一些汁液于上,羽雁便活了过来,在桌上踩着小步走来走去。
小桃将信塞进了竹筒里,羽雁直飞空中后变成透明的一只,快速地往羽族飞去。
“今日天气不错,喊上昨儿那位公子,一起上山走走~哦对了,让他多带些随从,越热闹越好。”
小桃应声出去后,羽无尘重新化了一幅面具戴上,他靠在床榻上回想昨天发生的事,为何自己的记忆中莫名多了一些之前想不起来的片段,似乎常常出现一个人,还是一个身形…身形和沈云川差不多?……的人。
他欲再往下看清那人的脸,却始终无法再进一步,反而头疼了起来,他顺势躺下,又眯了一觉。
等到小桃喊他之时,已过一个时辰,他着装好后出门听见楼下一阵喧闹。
楼内密密麻麻站了两侧的随从,一直到楼外雇了几顶装饰得金碧辉煌的长轿,还有数人站在轿子两侧敲锣打鼓,几位侍女还捧着大大的花篮,里面装满了花瓣。
“这是作甚?”羽无尘侧头跟小桃细语。
“我只说越热闹越好,没曾想他们准备成这样。”小桃和李聪对视了下,皮笑肉不笑。
“无尘公子,怎么还不上来,再磨蹭,太阳都要下山了。”楼外的轿帘伸出一把扇子,继而露出楚临的一张脸。
“这就来!”羽无尘又侧过头对着小桃,“他今日会不会打扮的…隆重了些?”
“嗯…我午间跟他说此事的时候还不是这般…花枝招展的…”
于是俩人乘着一顶豪华的轿子,五步一敲锣、十步一打鼓、十五步一撒花,浩浩汤汤往郊外大公山走去。
起初人们还跟着瞧热闹,后来跟了一段便准备散去,只见羽无尘突然从袖中掏出一堆铜板跟着花瓣洒了出去,“今天天气不错,撒点钱玩玩。”
蜂拥而上一堆人捡铜板,捡完望了望,又跟着轿子走了一段,一会后轿中人又撒了一把。
楚临觉得此人有趣。
就这样撒了数轮,直到半山腰,羽无尘掏了又掏,袖中已空。他自然地伸手想要点钱,“这位…”对了自己似乎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公子贵姓?”
“楚临。”楚临观察着他的反应,眼前这人波澜不惊,“你…今日为何约我?”
“今日天气不错,为感谢公子招待,约你同游。”
“花车是我的,随从是我的,你空着手约我同游?”
“楚公子说笑了,我给你准备了礼物。”羽无尘在在口袋中摸了半日,摸出来一包小桃平日里喝完苦药后给他备的糖,“呃…我再找找…”他又把手伸回了口袋,心想小桃怎么不给自己多备点无用之物。
“这个就好。”没曾想楚临一把抢过塞到了他怀中。
罢了,也不值钱,这人看着人傻钱多的样子。
“铜板还有吗?”
“我只有金子。”
果然人傻钱多。
羽无尘瞟了一眼,“你这衣服上好些小珠子,值钱吗?”
“值钱。”
“抠下来一些。”
“啊…?”
“嗯,抠一些,撒着玩儿。”
于是楚临的外衣上装饰着的小珍珠被撒了一道,一群百姓一路捡着终于来到了山顶,忽然就跟炸了锅一般。
“这是怎么了?怎么烧成这样?”
“快看!那是什么?!是…是人骨?!好多人骨!”
“阿娘我怕…”一个小孩倚在阿娘身边,糯糯地说道。
“糖给我一颗”,羽无尘又向楚临伸手要回一颗,拿着那糖下了车,走到小孩面前将巨坑中的骸骨挡住,“小妹妹,吃糖吗,可甜了。”
小孩接过那糖,放了一颗到嘴里,羽无尘转过身挡住她,“这是什么?怎么这么多尸骸,也太可怕了吧!阴气这么重,不会有冤魂索命吧~”说完一刻不停地咳嗽了起来。
小桃见状赶忙掏出一块手帕递给羽无尘,大声道,“不是好了么~?怎么好端端的咳嗽起来了?”
羽无尘咳了数声后,将手帕一抖开,竟全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