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见状大喊:“索命来了~有冤魂索命来了~大家快跑啊~快跑!”
小荷顺手又放了些迷雾。
众人不明所以,有几个往前探着想瞧个真切,但被后撤的恐慌之人闹的也心中慌乱,一群人乌乌泱泱叫着,一个个接着全都跑着下了山。
最后只剩下楚临和羽无尘一行人,那些雇来的敲锣打鼓抬轿之人也全都跟着跑了。
楚临心下大概明白了此行为何,将异样大张旗鼓地广而告之,百姓便不敢再来此地,剑宗门也需管上一关管。能在剑宗门山脚下的及仙镇做出此种诡事,不知门中是否是有人故意假装不知?
“咳咳…咳咳咳咳…”羽无尘又接着咳了两声。
“公子,不会真又吹着风了吧?”小荷上前搀着羽无尘快步回了花车。
“想要办这事,再想个法子就好了,你这身子折腾一日,饭也没吃上一口。”小桃拎出一个食盒递入,“公子将就吃点,回客栈再给你准备些热食。”
羽无尘应了一声,将食盒接过打开,里面放了些糕点,他拿出一块咬了一口,抬眼看见楚临正盯着自己。
“刚刚才咳过血,不用瞧瞧大夫?”楚临靠近,假装关切地问道。
“呃…没事,老毛病了,吃点东西就好了…”
“这面具如此不方便,摘了如何?”
“我倒是可以,我家侍女不同意。”
“无尘公子…倒是听话。”
“吃喝都靠她们,不敢不听。”
“那若我管你吃喝,是不是也可以听我的话。”
“咳咳咳咳…”羽无尘噎住了一口,“要不…你问问我侍女?”
楚临往外看了眼小桃小荷,看上去都不好招惹的样子。
“楚临公子。”
“喊我楚临便可。”
“楚临,我这人自小招阴邪,不怕这些,这天快黑了,要不你提前回去,改日再约你。”
“你不回去?”
“我在这……看看月亮。”说完在花车中躺了下来,“很久没有在山中看过月亮了。”
“那我便舍命陪君子,一人回去,我害怕。”楚临也躺了下来,顺便掀了花车的车顶。
“小尘。”安静了一会后,楚临突然喊了一声。
“嗯…嗯?”羽无尘觉得这个称呼有些奇怪。
“我曾经有一个朋友…”
“嗯…”羽无尘甜食吃多了得有些犯困。
“没什么,他…和你有些像,都…”楚临一时想不到怎么形容,“都很好。”
旁边传来轻微的呼吸声,楚临转头一看,羽无尘已睡着,他将手遮住他的脸,眼睛和印象中的江尘越来越像,“他很好,但是我不配。”
月亮如常地攀上了山头,照得大坑和坑中的骸骨十分骇人。羽无尘听到有一队人靠近此处,他假装继续睡着,楚临欲起身,他伸出手按住,“嘘…先听听…”
羽无尘伸出一只手向外打了个手势,轿子外边的人全都俯下身隐藏了起来,李聪靠近想看看楚临的情况,却见楚临也伸出一只手跟着打了个同样的手势。
李聪跟着小桃藏了起来,心中恨铁不成钢。
夜色中一群人御剑而来,羽无尘听着那声音有点耳熟,是那天在客栈想要收了自己的沈文故。
“此处果然魂兽气息颇浓”,沈文故又拎出了他那口钟,“怎么还有个花车在这?”
“啊…怎么看个月亮也有人打扰”,羽无尘伸了个懒腰,将花车帘掀开,“这不是小魂师吗~这么巧,又见面了。”
“我就说此处魂兽气息怎么这么重,你果然有问题!”
羽无尘:“……”
“这位小魂师,上次沈宗主没跟你说明白么?”
“说什么?”
“说你修为不错,但脑子不算好用。”
“你!信不信我收了你!”
“你问问那口钟,它能不能收了我?”
楚临也在旁边站了起来,“我还没见过镇魂钟收活人呢,今日倒可以长长见识~”
羽无尘扫了一眼,沈文故今日带来八人,看着并无异样。
“你们不去查查天坑里的异样,倒是在这纠缠我们两个活人……我看这万剑门的戒世阁是不是要改为乱世阁了?”楚临往羽无尘面前挡了挡。
沈文故仔细看了眼面前这坑,宗主说过,他在这点了把火,没想到是这么大的一把火,但是这坑中的累累白骨又是怎么回事?
“弟子听令!四处查下此处有没有亡魂兽,如发现,全部抓获!”
“是!”八个弟子得令后两两一组四下散开,沈文故跳进了那天坑里。
他一具具白骨查探过去,夜色中光火不一,修仙之人若以修得魂师之力,死后骨头较普通白骨,在夜晚之时会发出点点火光之色。这里的白骨有人骨、有修仙人之骨,但多数都是修为低位之人,世上散修不多,这么多修仙之人到底来自哪儿?
“你查了半天了,查出什么没?”楚临摇着扇子看热闹道。
沈文故心想,这二人虽形迹可疑,但却不躲躲藏藏,若真是想抓,倒不难。他没回话,取出镇魂钟将它抛于空中,镇魂钟变大数倍,钟口发出一声闷响,开始吸魂骨中的气息,一刻钟后收集完毕,沈文故将它收回至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