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间发出了数人飞撞落地的声音,听声响桌椅也砸了一地。
“来了~”江尘看门打开,立马站起,朝着门口走去,走着有些不稳,靠在了门口横栏。
老板娘听到动静,赶忙上楼来,先是掀开了“梨花”间的门帘,透过一角,江尘隐隐约约好像看到,沈云川在里面。
眼看老板娘的手要搭上他的肩,江尘踉跄几步冲了进去,“别碰他!”
“他是我的!”
老板娘看眼前这俊俏的公子一幅似醒非醒的样,想起刚刚他们点了两壶朝生暮死,又瞅着端坐着的另一位绝色也一副未受惊扰的样子,心下觉得明白了什么,赶忙陪笑,“是我唐突了,既然无事,那我便不打扰二位雅兴了哈哈~”,离开时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这事老板娘看的清楚,朝生暮死是店里的催情酒,也是店内招牌,喝下口初时香甜,过一会催情之效便会发作,来这的恩客常买,还多给姑娘灌下。
隔壁这“朝颜”连着“牡丹”两间今早便被人重金定下,只说来人若点两壶朝生暮死便把此间给他。
生意场上金钱为大,老板娘也不多做打听,现下觉得自己明白得很,红尘情事上自己什么样的没瞧见过,看着就是刚才那位光风霁月的公子,想要来场秘密的鱼水之欢,想到这还暗自笑出声。
而许然和“朝颜”雅间之人受刚刚一惊,此刻早已跑没影。
江尘觉得见鬼了,怎么每次喝完酒都能见到沈云川,诶不对,不是说要来个男侍吗,怎么这男侍长得这么像沈云川。
“你是这里的男侍?”朝生暮死有些发作了,江尘胡乱扯着自己的衣领。
“嗯?我是谁?”男侍似乎没听清。
“你是,沈云川。”
“没大没小。”
要命,说话也和沈云川一样。
“我不仅没大没小,我还”,江尘的领口已被扯得很低,一把将眼前的男侍拉近,带着一丝醉意,“没、轻、没、重。”
沈云川的耳朵被吹的有些痒,他头微侧躲开些,看到江尘露出的脖颈和锁骨,房内的光有些暗,像一层薄纱一样撒在其间。
他重新审视了眼前这位少年,已长成这样一幅勾人样,竟觉自己不够了解他。
“你说什么?”
“我说”,江尘偏要凑得再近些,嘴唇差一些咬上耳朵,“我想、要、你。”
沈云川也心下燥热了起来,闭眼深呼吸一口,将他揽进怀中,掌心在背后轻轻一拍,江尘昏了过去。
沈云川看着躺在床上的江尘,觉得有些头疼,以前当猫儿养着,现在猫儿会招人了,以后还不知给清秋殿招出多少情事来。
而且一副男女都招的模样,沈云川想到这,克制了思绪。
隔壁两间此时已没了动静,现在动身也许还来得及。沈云川将床帘挑下,把江尘的领口拢好,留了一道剑气护住此处,眨眼便出了屋。
刚受伤之人身上都残存着他的魂力,很快便把他们截住在城外的树林。
“你、你是谁?”几位剑客举着剑,一个劲儿地往后退。
“我是谁?”沈云川半分不动,“你们在清秋殿外守了这些时日,不知我是谁?”
“我们、我们只是刚好路过!”
“我也只是刚好路过。”
“你到底想如何?”
“先说说,你们想如何?”
几位剑客相互看了一眼,不敢多言,决定奋力一搏,呐喊着举剑往前冲。
须臾之间,人已倒下,剑被碎成冰片撒了一地。
“出来吧。”沈云川侧目,密丛中的几根树枝切断,露出一张侍卫的脸。
“在下见过少宗主”,赵寻双手作揖,“早闻少宗主人和剑都天下无双,今日一见,果然不凡。在下赵寻,乾安城北定王府的人,前来参加少宗主门户礼。”
说完抬头,朝地上几个剑客使了个眼色,躺着的剑客擦了擦口边的血,勉力站起,走到了赵寻身后,也低头作揖,“我们于数日前出发,到了后听说少宗主门户礼推迟一月,大家闲来无事,心中好奇,便想打听打听,没成想打扰了少宗主,是我们的不是,请少宗主见谅。”
“不见谅又如何?”
赵寻觉得话已说圆,本也没产生什么后果,沈云川这样一说,不知如何接,“确是我们唐突,但凭少宗主处置。”
“这一月,若再出现在我的人身边,废的可就不止是剑。”沈云川话音未落,人便已消失在树林中。
赵寻握剑的手,密密麻麻布满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