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琮低头刚要开口,赵琢的唇已贴了上来,滚烫柔软,欲罢不能。
就在沦陷的当口,沈舒琮心中警铃大作,她是中毒之人,自己不能趁人之危。
想到此处,他慌忙将赵琢推开。
赵琢星眼迷离,眼中情意脉脉,“你不要我?”
此言一出,沈舒琮更是爱意涌动。他不敢再看赵琢,走远几步,“想,我很想。只是需要你清醒着愿意。”
说完,大踏步走出舱室,临关门前对赵琢道,“郎中来之前我在门外守着,你,忍一忍。”
那一夜,赵琢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撑过去的,只记得身上一会滚烫一会冰凉,无数次死去活来。
终于撑到天色将明,已经精疲力尽的赵琢等来了郎中。
两天之后,赵琢身上的毒素彻底清除,在舱中隔绝了两日两夜,她终于出舱透气。
刚出舱门,便看到沈舒琮在甲板上闲看山水。
赵琢便也踱步过去,沈舒琮看见赵琢,浅浅一笑,“今日看来气色好多了。”
赵琢便也回以一笑,笑容还未完全舒展,想到那晚的香艳场面,脸瞬间发起了烫。
她在离沈舒琮稍远处停住,也作看江上风景,随口问道,“这是到了何处地界?”
“刚过扬州,下一程便是淮安。”
赵琢“哦”了一声,于路途似不甚在意。
“若一路顺畅,半月之后可到通州,那时便转陆路。”
赵琢无所谓的点点头,似乎水路也好陆路也好于她都无甚关碍。
“到了通州,不过半日便可抵达京城。”
一听到京城,赵琢的眼神明显亮了,刚想说什么,却又退缩了回去。
沈舒琮看着赵琢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下分明,便主动开口道,“自从离了京城,我已许久不曾与景师傅见面,叶繁也许久未通音讯。这次我想趁机呆上两天,不知与你可有不便?”
“没有,一丝也没有。”沈舒琮的话音刚落,赵琢便脆生生的接口,回答的那叫一个斩钉截铁。
赵琢面庞平静,微微起伏的胸脯却将内心的激动泄漏殆尽,沈舒琮看着,不由暗暗发笑。再看一眼,心头猛然一阵悸动,脸颊潮热渐起,强行抬眼望向远处。
接下来的日子里,顺风顺水,商船始终沿着静谧的河面前行,白日里听着风声、鸟声,间或行过码头市镇,遥遥传来热闹的人声,只觉置身人世之外,说不出的惬意自如。
到了夜里躺在床上,只听到船头破水的哗啦声,天地间唯余一静,便梦里也是心安。
一路无话,半月之后,船在通州码头顺利登岸。
卸完货物,已是傍晚时分,众人便在附近的客栈歇了一夜,次日清晨,换车入京,未至黄昏,城门已在眼前。
几年不见,皇城的守卫增多了许多,一个个如鹰隼般扫视着入城的行人。
“快,城门马上就要关了。”领队焦急的催促着,手中长矛乱舞。
怎的此时就要关城门,三年前分明要再晚上一个时辰。
赵琢微微愣神,脚步便不由慢了几分,一个守卫凶神恶煞走近,“不想进城就滚远点,磨磨唧唧的耽误军爷关门。”
“将军莫动怒,如今一天热似一天,将军们着实辛苦,这点心意还请笑纳。”走在前面的沈舒琮见这里起了争执,忙回身,悄声将钱袋塞入守卫怀中。
守卫眼神只微微一扫,便已知道钱袋的分量,鼻中哼了一声,这才大剌剌走开。
顺利进得城来,天未全黑,街道上已经极为冷清,两侧店铺紧闭。偶有行人,也只是低声交谈几句,便匆匆分别走开。
暮色沉沉,满城弥漫着压抑的气氛,仿佛所有人都在屏住呼吸。
商队的马蹄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擂鼓般敲在心上。
一种没来由的恐惧在赵琢心中升起。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尚开着门的客栈,付了比往常多三倍的价银才定到房间。
将行李刚刚放定,赵琢坐在床沿,只觉心里七上八下。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声音不大,因赵琢处在惊恐之中,被吓得弹了起来,“是谁?”
“是我。年老板。”
赵琢松了一口气,打开门,沈舒琮进屋,只在门口站定,“我说句话就走。”
“京城的情况不太正常,趁天还未黑,我去找叶繁探探消息,若事态紧急,我们便不能多呆。”
赵琢惊恐的点点头,“你自己小心。”
沈舒琮露出一个安慰的笑,转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沈舒琮一夜未归,赵琢本在灯下等着,到后来实在着急索性跑出客栈,夜色深浓,皇城的街道上一个人影也无。突然,一个青衫人影踉跄着向自己跑来,赵琢下意识上前接住,正是沈舒琮,他惊慌的对赵琢道,“皇上要除掉那次谋反所有相关的人,我如今是不成了,你快跑。”说着支撑不住,晕死过去,赵琢低头一看,只见他胸前的青衫上红色不断渗出,迅速蔓延,如同开了一树血红的花枝。
赵琢大叫着惊醒,抬头一看,见沈舒琮正好端端坐在桌子对面,再也顾不得什么,飞扑过去将他一把抱住,“你还在真好。”
沈舒琮轻轻抚着赵琢的背,安慰道,“我在,我一直都在。”
赵琢在沈舒琮的肩头趴了一会,到身体不再因为恐惧而颤栗,这才退回自己的座位,冷静过后终是有些扭捏。
她红着脸低了头,良久才想起问沈舒琮可打探到什么。
沈舒琮看向赵琢,眼神幽深,“宫中传言,皇上病重,全城戒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