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生黎将东西放到一边,询问:“吃过药了吗。医生说一日三次,不可以断,吃完药最好就去休息,睡醒看电视也是可以的。”
老人右耳带着贺生黎前一阵子刚买的助听器,听到贺生黎的话砸吧下嘴:“你个小的怎么比我这个老的还啰嗦。”
贺生黎脱下外套,把桌子上的饭菜收拾了一下:“我这是关心您。对了,现在天还没热呢,别着急换被子,等那天有空我过来给你换。”
水流声响起,他模模糊糊听见老人在外面吐槽他:“真是的,我有手有脚,真把我当废人了……”
没一会,贺生黎把盘子放在碗柜里,从门口探出一个头,无奈笑笑:“奶奶,我这也是关心您啊。”
一会还要办公,贺生黎没把电脑带回来,只是又送来些营养品,走之前还听老人说着:“天天买,昨天刚送完今天又买,有点钱给自己娶媳妇用吧。”
贺生黎挥挥手,心里没在意,嘴里应着:“知道了。”
路上,后视镜映出贺生黎的眼睛。走一半忽然想起来。
他昨天,好像没有来吧,哪会送东西。
可转念一想,这几日他睡眠不够记忆力直线下滑,老人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两人碰一块,也不知道是谁记错了。
回到家里已经快十点了,电梯打开的一瞬间,视线直接放在了靠着墙的箱子上。
贺生黎悠悠走过去,看着上面的玫瑰花不由陷入沉思。
520早过去一个多月了,他记得这话当时没多久就不见了,还以为被主人拿走了。可记忆就好像错乱似的,这艳丽的花束摆在这里,不愿走似的,又回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贺生黎觉得不对,只是看了几眼,快步离开了。
夜间的屋子很宁静,贺生黎躺在床上,被阵阵说话声吵醒了。
这音量一会大一会小,吵得贺生黎脑袋疼。
他下意识翻开手机——凌晨一点多。
贺生黎烦躁地在床上滚了一圈,被子蒙在脑袋上,噪音就像是有穿透力似的,硬生生往他耳朵里走。
贺生黎无奈看着天花板,想着,要不报警吧……
楼道二十四小时都开着灯,贺生黎踩着拖鞋走出去,耳边还能听见电视机播放的声音:
“大家都说你是新起之秀啊,短短时间用实力得到了那么多人的喜欢,是不是私下非常地用功,有没有什么经验和后辈分享的。”
“这个嘛,还行吧,或许我运气比较好,经验到没什么。”
“哈哈哈哈,真是谦虚。正所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贺生黎气哄哄站在隔壁门口,他在这彻夜难眠,这人倒好,大半夜看相声就算了,还把声音调那么大。
咚、咚、咚……
“开门,我是隔壁的,你电视机声音能不能小点!”
良久,耳边的声音忽然消失了。
贺生黎正纳闷,听见了就出来开一下门,道个歉,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
不过事情解决了,他也懒得理会。刚要走,门悠悠从里面打开了。
贺生黎顿下脚步,屋子里正站着一个睡眼朦胧的男人,头发凌乱,身上就穿了一个花裤衩。说话的语气带着些烦躁:“大半夜的,你敲人家门干什么。”
……不是吧,这人怎么倒打一耙。
贺生黎站直身体,打算跟他好好议论几番:“是你屋里的电视机声音太大,都传到我那边了,我明天还要早起上班,你就是喜欢看相声也请小声一点,不要打扰到别人。”
语毕,男人脸上多了几分不解,随之转化为愤怒:“你大半夜找茬是吧。”
贺生黎愣了一下:“……我找茬?”
男人有些不耐烦啧了下嘴:“我天天十点睡看什么电视啊,你梦游了吧。”
贺生黎更郁闷了:“可我明明听见了……”
男人被他整的烦闷,声音都大了起来:“我们家电视坏了好几年了,你往哪听见了!看你小子平日里挺稳重的,怎么找起茬来那么理直气壮——还有啊,我早就想说了,今天刚好,来来来,你跟我过来。”
贺生黎人还处于懵然状态,就被男人拉到一边了,就看他指着纸箱上的玫瑰花,不满道:“这些花你女朋友送的吧,我不管你跟她闹什么不愉快,能不能不要把这些东西放到我家这边,老子花粉过敏你知道吗?我天天出个门还得戴口罩,要不是咱俩是邻居,我早就、早就,阿、阿嚏——!”
“你搞错了。”贺生黎人也不气了,甚至相信了男人的说辞,他难道真的梦游?
“……啥玩意。”男人问。
贺生黎一本正经为他解释:“这花不是我的,我也没有女朋友。”
话音刚落,男人一下子笑出来声,随之愤愤不平点了点头,怒声喝着:“是!老子天天看到一个人跑你家门口送花,长头发,不是女的,是男的!你满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