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肖拽着他的衣服,人群一片唏嘘。
“你想吃枪子啊,你这是非法囚禁知道吗,只要被别人发现,你别以为自己还能藏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李肖气不打一处来,顾不上噩城不噩城的,上来就打了对方一拳,刚好,和贺生黎下手的是一个地方。
十几天了,贺生黎一直没有消息,最开始他还跟个傻逼一样去找吉愿帮忙,可对方他妈的只做承诺没有行动。要不是元霍秋替贺生黎报平安,他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他第一时间都不敢相信,平日里和贺生黎关系那么好的吉愿,竟然能搞出强迫人这件事!
一拳下来,其他人看不下去了,几个大汉撸起袖子就要干:“小兔崽子,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话音未落,吉愿回过头,视线注视着李肖怒发冲冠的脸色,对他们伸出手,低声道:“都不许过来,这是我和他的事情。”
李肖气笑了:“装你妈呢,表面光明磊落,结果内里搞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把他放出来,我要跟他离开这狗屁地方。”
话音落下,没人理他。
李肖气上头,嘴巴喋喋不休,还冲着那些看戏的村民手舞足蹈:“喂,你们村里的,囚禁人啊,他妈的没人管管吗!”
一片寂静,城民们的目光淡然看向他,甚至还有些愤怒。
李肖终于明白了,还真没人管!不仅如此,看看他们这些人的表情,分明就是站在吉愿那边,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一样。
果然,你和这些人讲法律,无异于去封建王朝传播马克思,人人都觉得你才是那个疯子。
“呵。”他扭过头,吉愿竟然嘲笑他,“你在干什么呢,希望他们帮你说话吗。”
可怜又可笑。吉愿扬起嘴角,擦干嘴角的血渍,若无其事朝他走来,凑到他耳边,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讲,“我强迫他?你倒是大义凛然,为他打抱不平啊,你知道吗,如果不是他,你这条命早就没了,你还得感谢我,对你手下留情了呢。”
李肖微微一怔,不可置信扭过头,咬着牙:“你说什么!”
吉愿站直身体,放大音量又说了一遍:“我说呀,阿黎变成这样,都是受你连累,我想想啊,要不,你就以死谢罪怎么样。”
李肖定在原地,周围的目光充满恶意,原来,这里比他想得还要无法无天,不管谁死在这里,都不会有人发现,包括他,包括贺生黎。
“你为什么那样对他。”李肖不再似刚才那样冲动。
贺生黎眉眼带笑,却包裹着深冬的寒意:“我和阿黎两情相悦,我们只是在一起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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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出了问题谁也不能挽回,吉愿的任务也到此完成,他忘却了昨晚的不快,只想着赶快见到自己心爱的人。
推开门后,自己心爱的人却悲伤地坐在床边,眼睛都不眨一下,再也没了初见时的光彩。吉愿却不觉得可惜,因为阿黎就是阿黎,变成什么样子他都喜欢。
他去谷花林采了无毒的花朵,放在屋中可以清新空气,还有益于身体的滋补。他还带来王阿婆那新鲜出炉的糕点,他想,阿黎肯定会喜欢的。
可贺生黎只是看了几眼,再次将目光移向那漆黑的窗外。
“我不饿,不想吃。”
吉愿听不到似的,笑眯眯将点心喂到他嘴边:“怎么会不饿,你一个人在家,肯定没有好好吃饭,我今天问袁叔了,他都怀疑自己的手艺出了问题。”
绿豆糕抵在干燥的唇上,甜味顺着牙关渗进到口腔。贺生黎思索了一下,果然张开嘴,轻咬了一小口。
贺生黎喜欢甜食,可今天,他只觉得黏腻,甚至难以下咽,一小口绿豆糕硬是被他嚼了半天。这些日子里,他已经无所谓自己的处境了,心中只想着让李肖离开,那是他唯一的朋友。
可是坐在床上想了一天,就是想不到办法,也是,他连自己都救不了。
想到这,他竟鬼使神差问了句:“李肖这几天怎么样。”
提起这个名字,吉愿神情骤变,可下一秒,他的眉心却被贺生黎主动送上来的吻给抚平了,唇上是点心的味道,带着心情都变得甜蜜起来。
哪怕他知道,贺生黎这样的举动是为了谁。
这个吻转瞬即逝,吉愿都没来得及闭眼好好享受一番。便听对方这样说:“你不是喜欢我吗,我成全你,你想做什么都行,只要放了他,我就愿意一直陪着你。”
虽然他不用这个作为砝码,对方也能对他为所欲为,似乎,他身上真的没有什么珍贵的物品能与对他交换,包括他自己。
吉愿眼睛微微睁大,满脸写着不可思议,还不等他说话,那个吻轻柔的吻再次缱绻地献给他。
“能不能不要再和我说没办法,你就不能想想办法吗。”贺生黎有些埋怨。
吉愿留恋地舔了一下嘴唇,终于说:“我有办法,所以,你说的都是真的。”
目前是真的,因为贺生黎真的没有办法了,听说李肖今天当众打了吉愿之后,他一整天过得心惊胆战,生怕一个不小心李肖会被这些人害死。
于是点点头:“真的,只要你答应我。”
闻此,吉愿却苦笑一声,将绿豆糕放回盘中,蹲在他身前,仰头看他:“你在强迫自己,你不是自愿的。”
不用他说,贺生黎当然知道。可是被戳破后,心情还会不爽。
“你还管我是不是自愿的。”他没好气道。
吉愿柔声笑着:“当然了,我……”
话音未落,贺生黎就跟那着急证明清白的黄花大闺女似的,再一次吻住了他。
这次不再是单纯的贴近,贺生黎有所动作,竟小心翼翼咬了起来。
一瞬间,欲望被一场大火点燃,好吧,吉愿本来就不是正人君子,不由自主按住了他的手,随着贺生黎的动作加深了这个吻。
吉愿成为主导者,势必这场战争就会变得激烈,贺生黎豁出老脸,仔细回应他,不仅如此,还将对方往床上带。
牺牲巨大,这要有朝一日他出去再见到李肖,势必让对方包自己十年的火锅。
呼吸声急促起来,比那天的雷雨还要震耳欲聋,情意正浓,贺生黎却忽然扭过头,挡住对方蠢蠢欲动的嘴,面色潮红,低声喘道:“你还没有答应我……先,先……”
“我答应你。”吉愿即刻应下,“我都答应你。”
也不管对方是不是心甘情愿,总是今晚的一夜春宵,他是唾手可得了。
宽衣解带,露出细白的嫩肉。青丝垂落,面色挂着跃跃欲试的潮红。
屋外的野草正被冷风吹过,他低垂着的身体,渴望阻挡寒气逼身入体。寒风却不停卷着他,闹着他,迫使他仰起细嫩的枝叶,身体如同蚌壳被打开,被迫承受了风的温度。
偶尔闹极了,野草还会发出无声的斥责,他就会暗自抚摸他,亲吻他,一边示好,一边不知疲倦折腾他。
他们从天黑盘旋到天光微亮,野草垂着脑袋,不再富有生机,而风呢,低旋在他身边,心满意足,拥着他沉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