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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贺生黎格外平静,虽然他本就这样。
“这就要回去了吗,阿黎,要一起吃个饭吗。”吉愿再次邀请他,“不想吃饭的话,我们可以一起泡温泉,今天天气那么冷,泡温泉肯定很舒服。”
贺生黎忽地停下了。
吉愿也不再喋喋不休。
“吉愿。”他忽然叫自己,“前不久,我一个人来了这里。”
吉愿面容带笑,歪着头故作不解问:“这里是哪里。”
贺生黎开门见山,想直接问他,想把自己对这里所有的疑惑都抛给对方。如果他稍微念旧情,稍微有那么一点把自己当做朋友,也许会告知一些真相。
“牢狱中的那些人,是不是都是外地人,关在那里的人注定死亡,对吗。”他问。
听到这里,吉愿脸色忽地暗沉,那不老实的手却搭在贺生黎肩膀上,将他裹在怀中:“谁告诉你的。”
这次两个人面对面,他看到了对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阴鸷,他第一次见,眉眼浮现出一丝惊讶。可很快,对方再次弯起眉眼,在这教堂之中,神佛之下,用恶魔般的低语解释着:
“他们是犯了罪的本地人,当然,其中包含着死刑犯,仅此而已,毕竟那可是牢狱,牢狱是什么样子你难道不懂吗。”吉愿忽地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肯定是他们对你说了什么,像阿黎这样天真的人肯定相信了吧,不过他们很多精神都不正常,说出来的话是不能相信的。”
贺生黎攥起手腕,差点抡过去:“不正常?我看这里最不正常的是你吧!”
吉愿还笑着,没有一丝破绽:“阿黎你这样说我,我会伤心的。”
贺生黎语气有些激动,只道:“我要离开!”
吉愿回:“当然可以,可是,你要带着自己还在高烧的朋友离开吗。”
伴随着话语的的落下,教堂陷入一片宁静。
“那么,李肖病好了是不是就能走了。”他又问。
吉愿站直身体,无奈摆摆手,神情甜蜜试图避开所有负面的指认:“阿黎想什么时候走都可以,怎么说的,我拦着你不让走一样呢。”
跟贺生黎自作多情似的,最后他攒了一肚子气,狠狠瞪了对方一眼,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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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生黎走了,不仅走了,还放下了心中最后的一丝情谊。
噩城的天空很净,像一片广阔无垠的镜子,下面的人却深陷其中。
屋子里被堆得很满,有他说的衣裳,的确按照现代人的穿衣习惯制作的,可更多的,还是本地的民族服饰。被子也加了棉花,灶房也多了些食物,不仅如此,还架起了炭火炉,估计是等到再冷些用的。
准备还挺齐全,贺生黎想着。
他坐在屋里思索了半天,最终忽然想到一人,如果那个人帮过自己一次,那么可以有第二次吗。
不管如何,性命攸关他总要去碰碰运气,走之前又在李肖身上压了一层刚送来的棉被,三层被子裹起来,应该是没问题,晚上也不会冷的。
他没去过元霍秋的家,只知道他很忙碌,总是在噩城来回游走。
于是他站在路上,打算碰个运气。
只是元霍秋没看见,倒是碰上了刚采购回来了岚依姑娘。
她看到贺生黎的脸,停了下来,两人就这样站在路中间,看起来都有话说,但都没人问。
良久,贺生黎问她:“你知道元霍秋在哪吗。”
岚依神情一愣:“你找他做什么。”
“有事。”
岚依告诉了他的位置,对方就要离去之时,她鼓起勇气,说了句:“李、李肖的事,我很抱歉。”
贺生黎顿下脚步,语气平淡回:“你害了他一次,又帮了他一次,抵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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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药房,元霍秋在里面正记录些药草的品性和作用,忽然看到窗外站着一个熟悉的人,眉眼间闪过一丝惊讶,之后又沉了下去。
“你来了?”
贺生黎进来后,直奔主题,就问:“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元霍秋怔怔看着他。
“我想请你帮我们离开——”
话音落下,元霍秋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说毫不意外。他指着一旁的凳子,只是示意他坐下。
贺生黎不动:“我还要给李肖熬药。我只是问问你,可以吗。”
见他不坐,元霍秋也站着,随之摇摇头,恳切道:“我做不到,这里的人都没办法出去,包括你们。”
贺生黎不解:“能进来为什么就不能出去。”
元霍秋却说:“你可以试一试,这里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我很想帮你,但是在这件事情上,我却没什么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