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神情愣了一下,懦懦喃着:“证据……”
“当然有证据,不仅有证据,还有证人呢!”
这句话说得坦坦荡荡,好像李肖真的去杀人了。
贺生黎蹙起眉头,他倒是要看看,这个证人是谁。
没过多久,一个女人在众人的推搡中走了出来。她穿着紫罗兰的长裙,洁白无瑕的面容多了几分慌乱不安。
顿时,平底响起惊雷,连同着翻江倒海的江水,彻底混乱了。
“岚依?”李肖喃喃念出,他知道这个人,可以说是很熟悉了。
她就是前些阵子李肖追求的女人,此刻成为了指认真凶的证人。
岚依在众人的瞩目下,渐渐放开僵硬的身体,毫不避讳地看向他们,嘴巴一张一合:“我认识他。”
“你他妈当然认识我!”李肖临近崩溃,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证人竟然是她。
这一吼,局势更加不稳了。
吉愿已经消失不见,此刻站在这里维持秩序的,是元霍秋。
他大公无私,淡淡讲着:“你把知道的,全说出来,不要说谎,它们会知道。”
还未等岚依讲话,李肖又说:“你知道什么,我们那一整天都待在一起,我难不成还能去杀人?”
“不是的!”岚依大声道,“谁和你在一起了,那天我明明看到你潜入阿太的家,我当时还纳闷,你们怎么会认识。这些天和你相处下来真的很愉快,所以当时我并没有起疑,我要是知道你抱着那种心思,就算死,也要阻止你……”
“妈的!”李肖暗骂一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什么情谊在此刻完全消失了,贺生黎手心微微起汗,说:“你说谎。”
岚依:“我没有!”
贺生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犀利的眼神好若看透一切,再次说着:“你就是说谎,李肖不会做这种事,你,我,包括张晓都十分清楚,你这是栽赃,是陷害!”
他说的十分坚定,可没人相信,尤其张晓还在推波助澜:“我了解什么,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到底什么样我怎么知道。”
元霍秋还站在原来的地方,脚下的草都快被他的语气冻结了:“他们有证据说明你杀人,你们,有谁作证。”
“我不能作证吗。”贺生黎冷冷瞧着他。
世界一片空白,只剩下他们二人遥相对望。只听元霍秋来了句:“我知道你和他关系好,所以只有包庇的可能,不能成为证人。”
最后,李肖因为杀人被他们放到当地牢狱。
而作为李肖的好友,杀人的“共犯”,被元霍秋这么一说,被当做一个犯人推推搡搡回到了最初的屋子。而那个空荡的角落,再次堆满了二人的行礼。
意外来的突然,来的刚巧,堵住了他们回家的路。
吉愿并没有走,等到人群逐渐散去,才看到他的背影。元霍秋作为押解的首领,带着人离开了。
众人唏嘘不已,但也因为将罪犯绳之以法而大快人心。
直到最后,只剩下两人,一个站在遥远的草地上,一个坐在神池周围,被鳄鱼环绕。
“李肖是无辜的,你不相信我。”他很少主动找寻别人,这是一次。
吉愿歪着头,枕在弯曲的膝盖上,还带着平日里那副人畜无害的笑:“阿黎,我相信你啊,可他们不信你,我又能怎么办呢。”
“你在生气。”贺生黎想到昨天,忽然问道。
吉愿微微抬起身子,眯着眼瞧他:“生气?你是我的朋友,我才不会生你的气。”
说着,他缓缓朝贺生黎走来,此时天际被乌云堆积,微弱的阳光只能透过云层洒在没有树荫遮蔽的地方,刚好打在了贺生黎身上。
吉愿寻着光,说着:“我没有办法的,阿黎,他们那么多人,我三言两语又能改变什么。”
走近对方,他伸出手就要扣上去,可意料之外,对方退开了。
“所以,你知道他是无辜的。”贺生黎道。
吉愿的停在空中,目光之下只剩下一片草地,还不等他讲话,对方又说:“岚依可以三言两语改变的场面,你为什么不能。”
看吧,不仅躲开他,还开始责怪他。
吉愿低垂的眼眸变得阴沉,可当他抬起头看向对方时,又回归了之前的状态。
他又走了一步,贺生黎又退了一步,终于,他停下了,有些无奈的说:“阿黎,你难道怀疑我。”
最后,贺生黎没有回答他,甚至不再看他,在两个人的看管下离开了。
风掠过草地吹来,青丝刮在脸边,像是一个无形的巴掌,不犹豫地打在脸边。
吉愿站在原地,手上被自己抠出了血痕,阴鸷的眼眸盯向无人的一方,直到雨水从厚重的云雾中落下,他才朝着贺生黎离开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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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栽赃成功了,你满意吗。”
圆月高照,贺生黎站在一个陌生的屋外,靠着窗户边缘,好像在朝里面的人对话。
可并没有人理会他。
“赵山树呢,回来了吗,他走出去了吗。”
“……”
“对,你不知道。那么王诗曼呢,她一个人也没办法离开,眼下这种情况,他们也不会帮助她。”
“……”
“大家都回不去了,李肖说不定还会死,因为你。”
“……”
“张晓,你到底为什么,是你自愿的,还是被强迫的,你在害怕什么。我想了很久,杀了李肖对你没什么好处,所以,你到底为什么。”
“不……”缩在屋里的张晓终于回答了,她音色沙哑,“别再问我了。”
贺生黎沉着脸:“所以,你默认了。”
“……”
贺生黎抬起头,可因为屋檐太宽大,看不到月亮。雨水还在下落,鼻尖是泥土和芳草混合的味道。
他责怪自己,如果早些发现噩城的不对,如果他再能坚定些,是不是就可以离开了,是不是就不会出那么多事了。
赵山树说得没错,这里有杀人犯。
到头来,他依旧没问出什么,于是也不再强迫对方,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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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城就这么大点,监狱?除了那个地方,他想不到别的。
之前被赋予神经病称呼的齐豪,不就被关在那里吗。
雨水停了,此刻,贺生黎站在教堂前,目光移到最高点。
云雾散去,繁星映射在贺生黎眼中,下一秒,他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虽不知道为什么,这里没人看管,总归来说要进去不难,要救出人,也不难。
如果他们不按规矩任意栽赃,那他是不是也不用再遵循无谓的框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