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就在旁边看着,接着吓他:“这东西吃人,专门找你们这样过路的外地人。”
贺生黎脸色铁青,望向他,只道:“那我要谢谢你。”
男人眼眸低垂:“举手之劳。”
“我叫贺生黎。”他这样介绍自己。
男人早有预料一般:“听说了,外乡人,不常见。你叫我元霍秋就行。”
贺生黎在谷花林绕了三四个小时,还好现在天色较长,不然他真的要摸黑走。走着走着,他思绪乱了神,忽然撞到了什么东西。
元霍秋转过身,盯着他:“你要一直跟着我吗。”
贺生黎摸了摸脑袋,平静回:“不跟着你,我会死。”
还不等对方说话,他连忙又加一句:“谢谢你。”
于是在对方的“帮忙下”,他终于走了出来,外面的天黑的差不多了,元霍秋用余光瞧了他眼,问:“谁让你采这东西的。”
“吉愿。”他轻声道。
随后对方就再也没说过话,等到贺生黎熟悉了地段,他瞧了瞧对方宽厚的背影,思索了一下,头也不回地拐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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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去把东西交给吉愿,可听说对方不在家,想着还在忙,于是偷偷打开人家窗户,放到了里屋。
李肖已经呼呼大睡了,听到门口传来声响,迷糊着说:“你拔一下午草啊。”
贺生黎点点头:“算是。”
“……嗯。”随后又睡着了。
他简单修整了一下,又想到今天看到的那些虫子,忽然想到吉愿对自己那一句句警告的话语,可到头来,也没听他讲过,谷花林中的虫子吃人。
一觉睡到快中午,醒来就对上李肖那疑惑的眼睛。
“干什么。”
李肖歪着脑袋,点点他的脚腕:“你好了吗。”
“废话。”没好他去拔草啊。
“巧了,我也好了。”
这几天不怎么回来,李肖身上的绷带都解下了,皮肤上也只留下淡淡的疤痕。
看出来了,李肖想走了。
贺生黎说:“一会见见他们吧。”
他们是谁,不言而喻。只是这之前他还想看一下梁海,刚到门口,就对上那个熟悉的女人,她的手不断朝小腹摸去,看向贺生黎要进去,连忙阻拦:
“等等,你还是先别见他了。”
“为什么。”
女人抿着嘴,说:“他情况不太好,医生在里面治疗呢。”
贺生黎蹙起眉头:“医生,吉愿吗。”
女人也知道吉愿是谁,可她却摇着头:“是别人。”
好奇怪,贺生黎怀疑自己记忆出了问题,他记得,这里好像只有一位医生。
这个女人叫张晓,皮肤蜡黄,头发稀疏,也许是怀孕导致的。从贺生黎第一眼看到她,她就有无意识的摸着肚子,也许是在安抚,或是在安慰自己。
“既然这样,他们在哪。”房子用不了,那两个男人恐怕早出去了。
“那边有片竹林,大家都在。”
如张晓所说,大家都坐在草坪上,其中两个男人,一个带着石膏,还有一个拄着拐杖,看样子都不是很好。其中最年轻的那个女孩瑟缩在一旁,抱着身体,远远看了他们一眼。
“我操,还挂着彩呢。”李肖说。
张晓低着头:“没办法。”
那个胳膊上打石膏的是那天主动和歹徒打斗的男人,叫赵山树,也三十多岁的样子。
他知道贺生黎把他们叫在一起出自什么,于是瞥了他们一眼,阴阳怪气的:“你们好得怪快,不像我们年纪大了,半天不见好。”
李肖听出来话外之意,不乐意了,刚要发作,贺生黎天真无邪来了句:“年纪大也没办法,总不能不治,废了总比死了强。”
他还补充道:“那天东西不仅没抢来,还搭进去一条胳膊,的确不值。”
东西,什么东西?
他们不知道,都以为赵山树那日是为了他们和歹毒打斗,实则不然,他看中了对方身上的钱,就在驾驶座上。想着人多势众,枪未必能打到自己,就上前一战。
可惜,人家有帮手。
不仅如此,贺生黎猜测,这人来那辆面包车的目的,本来就是冲着巨额金钱,高风险高收益,只能说此人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了。
弄不好,他本来就是个抢劫犯也说不准。
赵山树面色通红,好在被另一个男人压下了。
“算了,我们一时半会走不掉,出去也是个死,你们要走就走吧,能带人来救下我们也是好的。”
话音落下,张晓忙道:“也带上我吧,我是孕妇,再过几天还要体检……”
赵山树连呸好几下,最后竟然骂了句:“妓女。”
“你怎么这样说话。”年轻的女孩叫王诗曼,带着黑框眼镜,应该是个大学生。
于是乎,本来抱着商量的态度,不小心吵了起来。贺生黎不说话,李肖也不管,到最后随便得出了一个结论:
“过几天再走吧,大家一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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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贺生黎疲惫地躺在床上,刚要睡着,门响了。
早上那些乱糟糟的事情让他心情格外不好,本以为是谁又找回来要和他议论,可打开门后,却是那张熟悉的貌美脸庞。
“你?”贺生黎睁大了双眼。吉愿脸上还带着灰尘,身上的布料也缺了一块,许是刚忙完就来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