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也突然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冲动。
“嗯?”
“我喜欢的人比我年长。”朔也面无表情、平铺直述地说道:“他对我很温柔,一直都在保护我、照顾我,而且他能力出众,是个很强大的人,哦,对了,他长得非常好看。”
的场静司看着朔也,很是惊诧。
“静司先生觉得能满足这些条件的人会是谁呢?”
迎着朔也平静到诡异的视线,的场静司想了想,皱眉问道:“名取周一?”
朔也深深地叹了口气,他现在觉得自己之前所有的担心都是杞人忧天,竟然会害怕被静司先生看出来。
呵,估计就算他现在当场告白,静司先生都会以为是他为了误导信息放出的烟雾弹。
“难道是月见清?”
“我好困,要睡了。”朔也打了个哈欠,直接躺回被窝里,“静司先生也快去休息吧。”
“也不是吗?那是……”
“静司先生晚安!”
朔也把头埋进被子里,用手堵上了耳朵。
不知道过了多久,朔也松开耳朵,悄悄探出头。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的场静司已经离开了。
朔也松了口气,拉下被子,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啊啊啊啊啊啊啊!突然好气啊!!!
朔也对着空气打了一顿拳,表情纠结。
自己都说到这种程度了,只差指名道姓了,静司先生却完全没往自己身上联想过!
难道在他心里,自己完全不是可以恋爱的对象吗?!
虽然他有过这种设想,但被证实的话也太惨了吧!
好难过……
难过又生气!
静司先生怎么这样啊!
哼!
他最近都不想看到静司先生了!
*
不想看见的场静司的朔也一大早就跑出了门。
他要去见“他·喜·欢·的”夏目!
“诶?病了这么久,为什么没告诉我?”
看到正在家休养的夏目,朔也有些懊恼,他最近忙着应付越来越奇怪的静司先生,都没和夏目好好说过话。
“呃,只是感冒……”夏目尴尬地笑了笑,“而且已经痊愈了!明天就能去学校。”
“呵,愚蠢的高中生到处乱跑才会这样。”
猫咪老师在一旁吐槽,被夏目警告地瞪了一眼,跟着妖怪去赏花结果被冻感冒这种事,说出来好丢脸的。
“你不是贴身保镖吗?也得多看着他一点啊!”
朔也习惯性地呛了猫咪老师一句,但在对方回击之前,他举起手里的礼袋。
“丑猫,咯,这是给你的谢礼。”
“嗯?”猫咪老师瞪大眼睛盯着礼袋,它刚才就从礼袋里嗅到了熟悉的味道,难道这是……
“之前在行道里多谢你了!”朔也冲猫咪老师郑重地鞠躬道谢。
那次共同的冒险让他对这个赖在夏目身边的妖怪有了很大的改观,当然,他依然觉得它是丑猫就是了。
“没想到臭小鬼还挺有礼数的嘛~”短暂的惊讶后,猫咪老师顿时得意起来,“竟然偷蓼牙的酒来给本大爷上供。”
朔也瞥了眼蹬鼻子上脸的丑猫,“我可不像某个蠢妖怪,得冒着挨揍的风险去偷酒。”
已经从礼袋里扒拉出谢礼的猫咪老师幸福地抱着酒瓶,也不计较朔也的阴阳怪气了。
“蓼牙那家伙竟然愿意给你。”猫咪老师不怀好意地揣测道:“看来这些年它攒了不少好东西嘛……”
朔也有些无语,难怪那天蓼牙说得把它的酒窖换个地方,这两个妖怪也是对彼此相当了解了。
夏目看着那一大瓶酒,有些担心,“这个会很珍贵吧,就这么给猫咪老师不要紧吗?”他还记得能治愈妖怪的“三日泉”酒,当时蓼牙拿来一小瓶都很心疼呢。
“没关系,这只是普通的酒。”朔也看了看已经拿出酒杯准备开喝的丑猫,凑近夏目小声说道:“是我用草莓蛋糕跟蓼牙换的。”
夏目愣了一瞬,忍不住喷笑出声,“这样也行?”
“嗯哼。”
猫咪老师完全没注意两个少年的窃窃私语,它很快就打包起自己的喝酒小包袱,带着决定夜不归宿的表情随意地挥了挥爪子,“小鬼们自己玩吧,本大爷要去酒会了!”
“喂!猫咪老师,别又喝得大醉啊!”
选择性装聋的丑猫已经消失在了窗外。
“啧,所以这家伙只有在危险的环境里才会变得靠谱吗?”朔也吐槽道。
夏目想了想,笑道:“在重要的事情上,猫咪老师一直都挺可靠的。”
朔也看着夏目的表情,弯起嘴角,“嘛,算是勉强合格的同伴吧。”
“啊,朔也最近还好吗?”夏目想起自己最关心的事,问道:“你之前不是说家里的氛围很奇怪么?是因为的场先生还在生气吗?”
说起这个,朔也顿时垮下了脸,无力地叹了口气。
他今天过来其实也有想找个人好好倾诉一下的想法,而夏目确实是除静司先生以外最让他安心的人。
朔也没有隐瞒的意思,把最近发生的事都讲了一遍。
“等等!”
在朔也的讲述中迅速捕捉到关键词的夏目实在忍不住插嘴的冲动。
“喜欢的人?!”他睁大眼睛,直觉地问道:“是的场先生吗?”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