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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也的魂都快被吓飞了!
任谁半夜醒来发现有人坐在自己床边都会害怕吧!
不过这还不是恐怖的最高级,最恐怖的是——这个坐在床边的人正是某种不可描述梦境里的另一个主角——而朔也醒来前正在那个梦里……
所以,比起“半夜发现的场静司出现在自己床边”,更让朔也崩溃的是“的场静司很可能目睹了他做某种梦的反应”。
这绝对是朔也从小到大最社死的一刻!
极度的尴尬让朔也除了迅速坐起身以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他甚至怕自己一开口就会羞愤致死。
“抱歉,吓到你了吗?”
朔也根本不敢看的场静司的表情,只能从他的语气里判断对方的情绪。
听上去确实饱含歉意,甚至还带着隐约的郁闷。
“先喝点水吧。”
水杯被递到了的朔也面前。
朔也动作迟缓地接过来,体内的燥热在惊吓之下不仅没有消退,剧烈的心跳甚至让他背后出了一层汗。
他突然仰头,一口气咕噜噜喝完了整杯水。
温凉的水冲刷过身体内部,吞咽的动作也帮助朔也慢慢平静下来。
的场静司接过空水杯,体贴地问道:“还要吗?”
朔也沉默地摇了摇头。
见朔也一直没说话,的场静司不知道为什么,也不再说话,两人安静地待了一会儿。
这样古怪的静谧让朔也彻底地冷静下来,理智开始回笼。
他鼓起勇气抬眼看向一旁的的场静司,却发现对方正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发呆。
这倒是非常少见。
“呃,静司先生过来多久了?”
这是朔也最最关心的问题。
首先被询问的竟然不是他半夜过来的缘由,的场静司有些意外,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大概半小时吧。”
“这么久?!”
朔也内心里有个小人在呐喊。
完了!他做梦的反应估计全被静司先生看完了!怎么办?静司先生会怎么看自己啊……
“抱歉,看到你睡得很沉,就没叫醒你。”
的场静司的声音里除了歉意没有其他异样的情绪,朔也的心里又升起一丝渺小的希望。
他艰难地问道:“呃,我……睡得很沉?”
“嗯,不过好像有点热,是空调设定温度太高了吗?”
朔也大松了一口气!
“嗯,应该是吧……”朔也含糊地应了一声,放松下来的他终于想起自己最该问的问题。
“静司先生怎么这个时间来找我?”
的场静司被问住了。
他在朔也面前一直是引导者的形象,面对朔也抛出的问题都能游刃有余地回应,即便有些问题没有答案,他也能通过别的方式解决朔也的疑惑。
但此刻,的场静司难得在朔也面前有了一丝无措的感觉。
他当然知道就算他和朔也非常亲密,但半夜进入,不,更准确地说,是潜入朔也的房间,这样的举动也太过头了。
其实在他这么做之前,也没意识到自己会这么……怪异。
朔也很可能喜欢的是身边的某个同性——这件事远比之前的推测更让他焦躁。
他克制不住地去分析每一个可能的人,而越分析他就越难以忍受,思绪闹哄哄地无法停止,而莫名的恐慌却逐渐袭上心头,让他坐立难安。
因为实在睡不着,又太不安心,他最后像被什么附身了一样,潜入了朔也的房间。
而当他坐在床边看着朔也时,心绪竟然慢慢平缓了许多,即便还有些东西堵在他的心口,但至少他感受到了熟悉的安定感。
“睡不着吗?”见的场静司迟迟没回答,朔也关心地猜测道:“是做噩梦了么?”
的场静司看向朔也,突然问道:“朔也喜欢的那个人是男性,对么?”
朔也瞪大眼睛,不懂为什么两人要谈论的事情突然一个急转弯,转到了他最不想聊的话题上。
“而且是和你很亲近的男性。”的场静司盯着朔也,“正因为你们太亲近了,所以你才觉得‘不该喜欢’,因为你害怕表现出来会破坏你们现在的关系。”
全中。
朔也的神经在的场静司的描述里越绷越紧,一口气提到了心口,整个人紧张得近乎麻木。
难道,静司先生已经全都知道了?那……
“所以你喜欢夏目,是吗?”
“哈?”
朔也提起来的心卡在了嗓子眼。
的场静司观察着朔也的表情,怀疑地说道:“你一开始就很喜欢夏目吧?只见过一次就一直念念不忘,第二次见面就成了朋友。”
“你每次和他打电话都特别开心,一有时间都会去找他。”
的场静司像列举什么罪证一样,说道:“这次行道的事情,连对我都隐瞒着,却特意告知了夏目……”
他的声音越来越沉郁,朔也的眼睛越瞪越大。
“等等!”朔也忍不住叫停,“所以静司先生觉得我喜欢夏目?”
“不是吗?”
的场静司蹙眉,他思考了一会儿,问道:“那是高杉家的那个孩子?”
朔也从来没有这么无语过,原本的紧张早不知道跑去了哪里,他现在只觉得荒谬。
“还是学校里的其他朋友?”的场静司的眉皱得更紧了。
“不是同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