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棠为何不愿与吾待在一处?你我本是命定的姻缘,为何想要离开吾?”
“阿棠,睁开眼睛,看吾。”
绯棠没睁开眼睛。
只是道:“你说我们是命定的姻缘,可我们之间并无太多交集,我与你也只是第二次见面。你如今要将我强行留在这儿,你叫我如何能开心?”
“况且你要与我成婚,这般偷偷摸摸的,又算哪门子的成婚?”
蚀玥挑眉,“阿棠想如何?”
听到他这话似乎有松口的意思了,绯棠睁开眼睛看他,“很简单,你放我出去。”
“不可能。”蚀玥弯下腰,盯着她。
绯棠:“......”
倒也不是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但真正听见了,还是忍不住有些窝火。
绯棠朝着他翻了个白眼。
索性换了个说法,“那你将我困在这儿,时间久了,我在外面的躯体被人毁了又该如何?”
“你总不能一直将我困在这儿吧?”
谁知他竟然道:“一具躯壳而已,只要阿棠的魂体在此处,吾再为阿棠造个新的便是。”
绯棠深吸一口气,想要把被他激起来的怒气给压回去。
可压了又压,还是没压住。
压不住了,她便眼疾手快地抓住他正为她理着衣衫的左手,张嘴就咬了上去。
“嘶——”
蚀玥并未对她设防,这猝不及防被咬,便是一阵刺痛。
不过见到她咬他的手,他倒是不生气,甚至还撤了护体的灵力,生怕崩了她的牙。
绯棠没收一点儿劲,咬得极其用力,想要将心里的愤怒都发泄出来,没多久便感觉到嘴里起了血腥味。
血?
嘴里有了血腥味,没感觉到阻力,他亦没有反抗,就任由她发泄。
绯棠抬眸看他,便撞进一双略有些猩红,但被纵容占了上风的眼睛。
见她看他,咬着他手的牙都松了松。
蚀玥竟然勾了勾唇,还将手往她嘴里送,“咬够了?可还要咬?”
绯棠看了看他的手,他左手手背上多了一个清晰的牙印,那印子已经破皮,如今还有血液在往外冒。
可见她咬得有多狠。
他这样子,绯棠心里的怒气莫名少了些。
他要是别的反应,例如反击的举动,她肯定就顺理成章地厌恶他。
可这人偏偏是顺着她的,除了不放她走,他别的都顺了她,纵容她......
绯棠也拿他没辙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谢迟砚已然抱着绯棠的身体到了天玄宗。
直奔丹峰。
陈炘跟着他跑得飞快,连忙大声喊着,“药老,药老!快救命啊!!!”
他们这一路上脚不停歇就往丹峰药老的小院里跑,一路上的弟子们皆是疑惑地看着,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陈炘师兄向来是风风火火的性子,他们看着倒不怎么惊讶。
只是在惊奇他们向来不近女色的大师兄怀中竟抱着一个女子,那张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竟然肉眼可见的焦急。
“怎么了这是?”
路边的丹峰弟子看着他们飞快跑过,一个个的开始猜测谢迟砚抱着的女子是谁。
“那是谁啊?”
巧的是,这路边的弟子里有一二个今日才从广场回来,目睹了绯棠乘仙鹤飞出雪峰的场景。
又听有人说那是雪峰的小师妹,便道:“我知道,那是雪峰新来的小师妹。”
“雪峰新来的小师妹!”
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传着传着,变得五花八门了。
有人说雪峰来了个貌若天仙的小师妹,连光风霁月的大师兄也动了凡心。
这不,小师妹似乎出了事,平日里待人接物都冷漠的大师兄竟然亲自抱着她去找药老。
有人听闻陈师兄才从戒律堂挨鞭子出来,见到小师妹乘仙鹤飞出去,便嚷嚷着“那是我家...”的话。
也有人说那小师妹和陈炘师兄也有些牵扯。
谢迟砚他们并不知道丹峰对他们三人的关系传得五花八门的。
他们已经到了药老的院子里。
“药老啊!您快帮我看看我家长宁这是怎么了,怎么晕倒在地上,我见到她时她就已经这样了,探鼻息竟然微不可察,她怎么...她到底如何了?”
药老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胡须白白的,留得有些长,外表看着苍老,可一双眼睛却很有神。
如今他正坐在矮凳上为绯棠搭脉。
原本就为这脉象有些匪夷所思的,又听见陈炘这样咋咋呼呼,有些没好气道:“慌什么,没看见我在看了吗?你再这样吵吵,我看这小丫头还没咽气,我先被你吵死了!”
陈炘连忙闭嘴。
药老见状将手收回,扫了一眼守在一侧,神情凝重的谢迟砚。
“这小丫头是你们雪峰新来的弟子?”
“不是。”谢迟砚摇头。
“药老,她名为长宁,乃是南界五皇女。如今会出现在宗门里,是因着师尊受女皇所托,为长宁殿下调养身体。”
药老的神色变了变,“你说,这是南界的皇女?”
他又看向陈炘,“这是你妹妹?”
陈炘忙不迭点头,“是啊药老!这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妹妹,还是我的双生妹妹。药老,晚辈求求您救救她。”
药老听言叹了叹气,“若是寻常病症,小老儿救便救了,可这小丫头的情形有些棘手啊。”
谢迟砚忙上前来:“药老,她到底如何了?”
药老摇头,“神魂离体,若太阳从东边升起之际还寻不回她的魂体,便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了。”
那岂不是天亮之前就要将人带回来?
算算时间也就只有三个时辰了。
谢迟砚忙问:“药老,如何去寻她的魂体?”
药老起身去走到药柜前,摆弄着匣子里的药材,摇头,“她这种情况小老儿没有办法,或许你们可以先把她放进绛英池里,那池水可抑制这躯体上的死气。”
“剩下的,便只能看这丫头的造化了。”
陈炘一听他说没办法了,整个人便如同被雷劈了似的,呆呆地看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双目紧闭,看起来奄奄一息的绯棠。
“药...药老,你在骗我对吧?你可是整个宗门里医术最好,炼丹术最厉害的修士,怎么可能会没有办法呢?”
药老抬眸看他,“并非小老儿不愿救她,有办法,可却没法实现。”
谢迟砚与陈炘同时问:“什么办法?”
药老有些古怪地看着谢迟砚,嘴里的话都堵了片刻,才说:“除非你们谁与她的魂体接触过,我便能通过你们之间的连接打开进入她魂体所在之地的缺口,让你们进去找到她,将她带回来。”
这.....
他们这下懂得药老为何会有些支支吾吾了。
陈炘救人的心一下就死了,“药老,没别的办法了吗?”
这种神魂上的接触那是道侣之间才会有的,他家长宁初来乍到,怎么可能会与谁的神魂交融过?
药老摇头,“没有,要救她唯有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