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我已经找到给你复仇的方法了。前几日我意外得到了一个东西,我决定改造一下,用它来实施我的计划。我保证康正那个老东西会付出他应有的代价。
2608.10.1
爱念念
……
闻灼放下信纸。
所以张天成对康正那莫名其妙的入骨恨意,是因为他认为康正间接害死了自己的妻子?
但从康正的遗书来看,他本人显然不知道这件事情。
闻灼不是很能与这种人共情。失去妻子固然悲痛,但怎能把这种恨意强行加诸在别人身上,还如此癫狂地拉了整个研究所的人陪葬。
虽然,他最痛恨的,可能反而是他自己。
闻灼面色沉了下来。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连带着整个房间都震荡了一下,逸散出的波动久久不能平息。
闻灼一惊,一把薅起铃兰就朝门口冲去。
这里是七楼,是俞怜青探索的地方。
所以俞怜青那边,出事了。
巨斧迎面砸来,俞怜青咬牙召出【破魔刃】进行抵挡。刀刃与斧身相撞产生剧烈的能量波动,把周围东倒西歪的家具都碾成了齑粉。
但【破魔刃】毕竟只是个A级道具,终究还是不敌,刀身也在这股巨大的压力下出现一丝明显的裂隙。
随着裂隙越来越大,俞怜青不再犹豫,他用尽全部力气狠狠往前一推!!
刀身彻底碎成两半,但也略微阻挡了一下巨斧的攻势。俞怜青抓住了这点微末的停顿,右手使力从把它贯穿在地的黑刃上抬起,然后迅速拖着两个血洞淋漓的双臂往旁边用力一滚!
“砰!!”
一个巨大的深坑出现在了他原来的位置,距离不过几厘米,锋利的气流齐齐斩断了他耳畔的发丝。
俞怜青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强忍手臂剧痛从上衣撕下布条快速包扎起伤口,前后不超过半分钟。
他用牙齿咬着布料边缘打了个结,双臂总算不再血流如注。随后他目光一凛,手腕一翻又从系统背包里掏出了两把长刀。
A级武器他多的是,哪怕半小时一把,他也打得起。
他浅青色的瞳孔在黑暗的浸润下变得暗沉,但里面的光芒却不肯熄灭。他没有再浪费时间,一跃而起提着双刀直直劈了过去!!
张天成操纵黑雾化作盾牌抵挡,趁俞怜青被他架住,又用幻出一把匕首狠狠朝他扎去!!
俞怜青身子灵活一扭,旋即脚尖一点踏着盾牌借力翻身向空中一跃。
张天成的后背登时暴露在他的眼中。
俞怜青双眼轻轻一眯,左手凭空出现几把飞刀,直直朝张天成后心甩去!!
张天成的盾牌瞬间变成了一个黑色半圆把他笼罩其中,飞刀深深扎入黑雾里然后被慢慢溶解吞噬。
俞怜青趁机在空中翻了个身,灵巧地落回地面。
他双臂上的绷带被鲜血浸透得逐渐渐发硬,磨得伤口生疼。新的鲜血不断渗出,在脚下滴落成断断续续的红线。他的身上也多了许多伤口,密密麻麻纵横交错,有的只是一道发白的划痕,有的却深可见骨。
但他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俞怜青双手挽了个刀花,脚尖一点再次冲了上去。
他佯装攻击张天成的左肋,等张天成把盾牌召来防御的瞬间,直直踹上了他的右腰。
张天成被他踹得飞了出去。俞怜青收回脚,正借着这股力落回地面。然而还没等他站稳脚跟,一股黑雾凝成的长鞭突然悄无声息缠住了他的脚踝,随即用力一扯。
又是这招。
俞怜青没有挣扎。他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巨型铁锤,正借着长鞭的惯性劈头盖脸朝张天成砸了过去!!
张天成忙召出黑雾抵挡,但仍被这股冲击砸进地面。
一时间,烟尘四起。
俞怜青的眼神亮得惊人。他握着双刀的手因脱力而不受控制地颤抖,伤口也崩裂得厉害,额角的汗水混合着鲜血滑入眼角带来一阵刺痛。可他打得上头,并不想管这些。
他还能打,他还要打。
俞怜青把双刀收起右手虚虚一握,掌心便出现了一捆绳镖,他握紧甩了两圈便直接刺了过去。
破空声裹挟着锋利是镖头直直钻向张天成的头骨!!
张天成此刻刚从坑里爬出来,为了躲避绳镖只得又狼狈地落回坑里。
但这次,坑内久久没有动静。
俞怜青有些好奇,他踱步过去,居高临下地望了下去。
但什么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股巨大的推力突然从俞怜青后背传来,几乎将他整个人都按进坑底。但俞怜青很警觉,他几乎在推力产生的瞬间就拧过身子想拽住身后的人。
但他失算了,因为推他的并不是人,他什么也没抓住。
俞怜青及时收手,直直坠入坑中。正当他腰部发力想调整一下姿势落地时,那些钻进他伤口里面的黑雾突然动了。
因为嫩芽的作用,黑雾无法对他造成太大污染,只能微弱地蚕食着他的SAN值,但这并不妨碍黑雾折磨他。
它突然像钢针一样沿着他的身体脉络冰冷游走,一瞬间给他带来了灭顶般的疼痛。
俞怜青还在空中的身体猛地一僵,最后像折翼的鸟儿一样直直砸进坑底。
他脸色苍白,浑身血液混杂着冷汗把他整个人都给浸透了,头发也粘成了一缕缕凌乱地铺在了脑后。他闭着眼大口喘息着,这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他脑中一片空白。
他眼神开始涣散,努力抬头看向坑口,视线中却只看得到一个模糊的黑点。
那个黑影在那静静站了两秒,似乎在欣赏他的狼狈。随即黑影缓缓张手,一柄巨锤便横空出世,携带着恐怖威能向他压来。
俞怜青想躲,但他失血过多身体无力,刚才带伤战斗的疲惫感也通通涌回了身体,让他浑身酸软。他指尖挣扎着动了动,眼睁睁看着自己与巨锤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就在巨锤几乎要触碰到他鼻尖的那一秒,一句惊恐又愤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