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还带着些颤,但强装镇定,急切又认真带着期盼的目光。
宁讼如坐针毡如芒刺背,有些无措地看了一眼周围,没人注意这边,他此刻无比希望刚走的南衍之能回头看一眼来救救他。
他起身看着女生真挚的眼光没知道该怎么回应,女生轻轻抓着她的袖子,她知道她这个举动有些出格,但是她怕这次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我很喜欢你,真的很喜欢,我跟你同届的,我、我从高一就喜欢你了,你还记不记得高一那年你随父母参加了一场婚宴,那、那是我表姐的婚礼,我第一眼看到你的侧脸就觉得你很好看,但你好像不是很想参加宴会,我要回家拿东西时我从车窗外看到一个少年翻墙出来冲着对面某个人笑,那就是你……”
少年一笑胜万景,山高水长再未见。
“抱歉。”宁讼仓促道。
他知道女生得做多久的纠结和思想工作才能到意中人的面前坦白心意,也知道暗恋一个人不容易,更能理解女生此刻的心碎与难过酸涩,但没有办法,感情这个东西,不能违心糊弄。
女生本来还能勉强维持淡定从容,听到这两个字眼底的希冀灭了下去,埋下头垂下的手攥紧了情书,似乎是在隐忍克制自己的情绪,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的,只是控制不住的难过,无数次擦肩而过的回眸,无数次偶遇的偷瞄,无数个没有送出去的礼物与祝贺此刻彻底清晰地变成了真正的一厢情愿和一句“抱歉”。
“没……没关系的。”她强撑着体面,却不住梗咽。
有几个宁讼玩得好的的哥们找了半天才找到他,大老远就喊:“宁讼一起去体育馆啊?!这无聊的很没什么好玩的。”
宁讼望过去,看了看面前不知所措不知如何是好的女生让他们几个别过来先去,他等会。
那几个停下脚步,远远看见与宁讼面对面的女生,虽然听不清他们在交流什么,但都很敏锐地觉察到两人之间气氛有些不对。
为首的眼尖,拉过后面一个哥们的胳膊让他看:“那个不是之前你表白过的女神嘛,居然和宁讼认识。”
那哥们定睛看了看,还真是。
旁边一个拍他肩膀打趣:“当初表白被拒我还记得你那段时间那个死样子我都不想说……”
之前表白失败后要死不活的人一巴掌扇向他的嘴,也不想提那段时间:“行了行了,都过去了。”
他又看了几眼,嚷嚷着拉众人走了,还叽叽喳喳嘟囔:“宁讼这人和她认识也不知道说一声帮我牵牵红线,不行一会儿等他过来非把他揍一顿不可……”
有个兄弟笑他:“人家姑娘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说得好像人给牵红线你就能追到似的。”
“……”红线哥抹了把脸,沉沉叹了口气,只苦笑道,“别提了,都过去的事了……”
他们迎面撞上禾迦词,众人皆是一愣,为首的是他们当中和宁讼玩得最好的,他隐隐约约能从禾迦词和宁讼之间看出什么来。
他打了声招呼,禾迦词一身酒红色西服,只抹了红唇已足够张扬,敞开的外套更显潇洒随性,她点点头以示回应。
她旁边的邵昭昭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是宁讼抽出纸巾递给女生,弯腰低头似乎是在安慰她。
那女生说了句什么,宁讼一顿,随后摇头,女生平缓了情绪,宁讼说了句话,看口型应该是“我看看吧”,随后两人的手似乎是相握了几秒,宁讼对她微笑了一下随即越过了女生向前离去,女生在原地愣了一会儿,转身盯着宁讼的背影望了许久没有回神,直到她的好友上前叫她……
刚刚的那几幕在不知情的人看来实在有些暧昧不清,而这最后一幕让邵昭昭脑海里想到偶像剧里主角们恨海情天虐恋情深的画面。
宁讼谈恋爱了?啥时候的事?刚才是在分手吗?他甩了女生吗?她不知道啊……
和宁讼相处这么久,邵昭昭不觉得宁讼是那种会对不起人的渣男。她僵硬地转头看向禾迦词,禾迦词没什么表情,半晌——
禾迦词笑了笑,邵昭昭听得出这笑里的冷淡和凉薄。
邵昭昭心里乱七八糟地想着,她姐姐好像因为这件事不高兴了,她和那女生认识吗?是在为那个女生感到不平还是在怪宁讼?
不过她都没有问,禾迦词也什么都没有说,只道:“走吧。”
后台。
晏念宁萧簇森已经换好了表演的衣服,晏念宁看着萧簇森把这么一件活像逍遥纨绔子弟的衣服硬是穿出了谦谦君子的风范。
晏念宁上下看了看他,眼底的惊艳没有遮掩,她道:“你要是现在还留着长发肯定更好看。”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萧簇森一愣,他似试探又似开玩笑:“那我留了长发你还给我剪狼尾?”
晏念宁笑起来:“我现在的技术可不比当年。”
“保不准给你剪成你这张脸都撑不住的丑发型。”
想到萧簇森留长发被剪毁的样子晏念宁忍不住噗呲一声笑出了声来。
她望周围看了看没看到晏愫允,晏愫允和楼卷书跟他们一起来后台的。
“她们人呢?”
萧簇森刚刚也去换衣服去了,耸耸肩:“不知道。”
晏念宁想肯定是不知道去哪儿乱晃去了,有工作人员来告诉他们还有十分钟上台,要一个人去核实确认一下舞台要用到的东西确保万无一失。
萧簇森去了,晏念宁走到后台没人的地方点了支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