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帘后是楼梯口,晏念宁侧靠着墙,烟雾一缕缕缭绕在对面黑色帘子前,她以为这地方会没人,烟雾如游丝捉住细小缝隙后两道迷糊牵缠的身影。
唇瓣相触的声音温柔缠绵,情不自禁地紧紧相拥,唇间的柔情蔓延至全身发麻酥软,神经触觉都被彼此强硬地牵连住。
呼吸难掩沉重与急促,洁白的裙摆往后飘了几寸,如同纯白莲花绽放摇曳。明艳的黄木香花花衣却步步紧逼,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色彩再次相撞交织……
“你姐姐他们该换好衣服了……”
“没事,他们上台了我们再过去。”
晏念宁看了看幕帘后小心试探到绵长萦绕的缱绻难分,生疏又情深的相吻,她缓缓放下撩开帘子小小一角的手。
晏念宁拿下叼着的烟离开此地走了一段距离,她微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烟灰落到鞋边她回过神抬头就见一个出乎意料的人在不远处看着自己。
她动作迂缓将烟递到嘴边吸了一口,静静等待对面人的下一步动作,他走上去去伸出一只手:“又见面了,还记得我吧?”
晏念宁吐出烟,没搭理他的动作,冷淡道:“没想到还能再看到你,还是这番情景。”
他笑了笑:“那还得多亏当年你父亲。”
当年她父亲为了女儿能在村子里安稳成长,也是为了以免后生事端招来不必要的麻烦息事宁人般给了当年那些人一笔钱让他们去别处发展。
他家里人一路打拼波折才来到潆都安定下来。
晏念宁嗤笑一声,不把他放眼里:“当年我随手丢过去的东西你们如狼似虎视若珍宝,没想到现在也是。”
她不要的稿子,他捡回去抄到这样的场合来。
任恩远并没因为这话恼怒:“别管怎么来的,我也得了好不是吗?”
这样的思维和逻辑不过人之常情,但但凡是个人都不会将这套说辞套在这种事上。
晏念宁懒得多说,过去的事她不想再多计较,现在这种无伤大雅的事她更懒得去争辩证明,何况他不过是她不上台而退而求其次的替代品。
一个任恩远,还不配她大动干辄。
不过是个连偷都是偷她无关紧要东西的低的不能再低的低位者,就当挥挥衣袖施舍他了。
任恩远没有在晏念宁脸上看到任何反应,甚至连生气恼怒不屑厌恶都没有,只有看不懂事小孩的纵容、面对无理取闹之人的好笑、对待无须在意人士的敷衍,还有一丝淡淡的……来自高位者的怜悯。
他手指蜷了蜷,晏念宁看到来找她的萧簇森直接越过他,随手将烟立在垃圾桶烟灰缸上捻灭。
萧簇森看了眼那人的背影,看向那灭掉的烟头,只对她说:“不用紧张的,还有跟你一起。”
晏念宁身躯一顿,不拉小提琴这么久,这是她重新拿起的第一次正式舞台,说没有心理负担那是假的,她怕她上台失误连累了合奏的萧簇森,怕失误了台下的亲人、朋友会担心,更怕《海棠花又开》演奏失败齐小棠会不安。
不过很少有人会觉得她会紧张,她从不露怯,所以任何人都觉得她这么厉害这么自信怎么会紧张?
可紧张本身就是因为有在乎的东西才会紧张,她怎么会没有在乎的东西呢?
“嗯。”晏念宁淡淡应了一声。
两人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任恩远离开,任恩远看着烟灰缸上被晏念宁摁灭的烟头……
灯光聚拢在台上两人的身上,晏念宁如以往一样大方从容,面对骚动的人群会温婉地微笑,水光潋滟的礼服使她矜重又灵动,灯光下如同一块温润的美玉。
一笑倾人心,观众席有人尖叫起来,一石激起千层浪,席上矜持了大半场的众人活跃起来,犯困的玩手机的八卦的也齐齐看向舞台,现场陷入一个前所未有的高潮,前排的受邀毕业人士捂住耳朵回头看这群不稳重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