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幕式学生代表上台演讲，晏念宁萧簇森找了个不那么显眼的地方落座，晏念宁穿着一身简约的白色长裙，披肩自然垂坠，发丝被发带捆着，清纯又高贵，出污泥而不染。

旁边的萧簇森一件大衣拢住大半身子，大衣后摆垂落，衣决飘飘，素白干净不失雅致。

学生代表上台，两人的位置刚好能看清台上人的大半张脸，晏念宁没露出什么反应，倒是萧簇森冷笑一声，她两只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侧头觑他一眼。

“安澜一中选人的目光挺好。”

萧簇森这话怎么听怎么讥讽。

晏念宁优雅地翘起二郎腿，往后一靠下巴微抬看向台上人的目光轻浮又散漫，明明她是台下坐着的，可让人看了竟有几分俯视的意味和错觉。

余光看见晏愫允一身鹅黄色纱制礼服朝他跑过来，层层叠叠的面料飘逸，明媚的设计仙气活力，勾勒出少女的肩颈曲线，在灯光下她整个人发射出夺目的光亮。

裙摆对她来说有些长，她又蹦蹦跳跳跑过来，晏念宁生怕她一个不小心被绊倒摔着，起身快步向前让她慢点，结果说啥来啥——

晏愫允提着裙的手和向前跑的腿没商量好，鞋尖一踩整个人就要向前扑去。

晏念宁稳稳地接住了她，但也不全是晏念宁接住的，因为还有一个人在晏愫允踩上衣摆的那一刻就突然出现冲上来扶住她，动作比晏念宁更大胆，晏念宁扶的是肩膀其实足以让晏愫允站稳，可这人是直接抱住了晏愫允纤瘦的整个身子，让跌倒的人可以完全依在她身上，随便一脚踹开绊住晏愫允的裙摆。

晏念宁对她有印象，上次陪晏愫允来图书馆的女生，那回因为她留着刘海戴着黑框眼镜晏念宁对她的初次印象就是有些呆萌的学霸乖乖女。

今天她的发型变成了偏分黑长直，披肩白色连衣裙，得体利落，看妆容应该是晏愫允给她画的，她眼睛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高智，气质从容似水出芙蓉，面无表情时却透出一股冷魅孤傲。

晏念宁看着她的动作，收回目光看向晏愫允：“怎么了？”

晏愫允激动地抱住她姐：“姐，我听说你今天要上台拉小提琴？”

见她点头，晏愫允差点哭出来：“呜呜呜，姐你终于……”

后面的话晏愫允没说出来，但她是真的为晏念宁高兴，她姐姐终于放下了。

她又看到了站她姐旁边的男生，瞅了一眼，看得出来这男生和她姐的关系真的很好。

“姐，你怎么要上台还整得这么素？”她拉过晏念宁，嬉皮笑脸，“你给化妆。”

她要让她姐姐以最好最惊艳的姿态迎接她许久未再踏上的舞台。

晏念宁也由着她，晏愫允挽她的胳膊，萧簇森本来想着她是晏念宁的妹妹要帮她拖裙摆来着，但另一个女生还是先他一步为晏愫允提了起来，他便将手收了回去。

晏愫允的化妆技术又有长进，她之前怕自己技术不够多在脸上花功夫反而会削弱她姐姐本来的绝色，现在她画的每一处都是点睛之笔，绝色又添一分，堪比国色。

萧簇森压根听不清台上的人在叽里呱啦演讲些什么，就看着晏念宁的侧脸，灯光下她散着光，但最让人动心的是她看着在她脸上涂脂抹粉的晏愫允满眼都是温柔。

没有笑意，也没有表情，但眼里就是一股极致的温柔。

这样温柔至极的目光，她不是对谁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