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村子热闹起来,不少在外打拼的人有空的回到村里,没空回来的也在通视频打电话。
学校里的老师们也都来凑热闹,朱馥芮去找人买灯,有老人认出了沈盛荣和曲璨星,拄着拐杖有点不可置信:“你们回来了?”
晏念宁不记得自己见过面前的老人,但她还是礼貌道:“老人家好。”
老人虽垂着背,但面容慈祥,要赠两个孔明灯给他们,二人忙摆手哪好意思,老人家执意塞给他们,晏念宁便拿了两张百元钞票趁老人家不注意放进她兜里。
两人收下孔明灯,看见一个大抵是同龄人的男生走过来抚老人:“奶奶,我怎么才走了一会儿你就不见了。”
他和对面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随后迅速垂下眼搀扶着他奶奶离开。
晏念宁看着那男生的背影,和萧簇森彼此看了一眼,在对方的眼神中确定。
萧簇森率先:“你也认出来了?”
晏念宁点头。
两人心照不宣。
河边熙熙攘攘,河流上花灯一盏又一盏照亮了夜空,承载着无数大大小小的祈愿飘向远方。
明亮的灯火摇曳生姿,一番盛世景象,心安又温情,阮谨还没见过这副场景,被眼前所见震撼,拍了张照片发给他妈。
许愿的漂流瓶有不少人会选择做防水、涂层或蜡封等措施,以保证愿望不被湮没,也寓意愿望得以长久不衰早日实现。
阮谨闲许愿麻烦,只放了一盏灯,便说回车里等两人。
灯火阑珊处,晏念宁写下:
吾身不足道,但愿亲宜安。
她卷起要塞进小瓶子,塞了半截她动作一顿,又展开,添上一句:
苍穹姣月现,独照紫微璨。
萧簇森好奇地看过来:“你写的什么呀?”
晏念宁不给他看:“没什么。”
“你写你的。”晏念宁将瓶子放上荷叶。
萧簇森思考半晌,字难得写得端正:
高坐明堂上,卿卿世无忧,人间花常盛,鉴日月长荣。
两人都没有告诉彼此自己写了什么,两盏花灯渐渐远去,晏念宁抬头望着并不真切的满天桂花和茉莉花瓣,飘散在头上、花灯上、愿望上。
天外的那轮明月,夜空银河中最亮的繁星让人忽略不了。
“在看什么?”萧簇森寻着她的目光。
星空湛蓝璀璨,大的星星吸人眼球,小的星星闪烁其光,她站在流星银河下明火三千旁:“你知道紫微星吗?”
萧簇森表情有些困惑,他对天文了解甚少,晏念宁笑了笑:“紫微星是众星之主,万象宗师。”
萧簇森一秒猜到:“它是你最喜欢的星体?”
他又惊讶:“你还喜欢天文?”
“嗯。”晏念宁望着花灯漂流远去的方向,“之前选科的时候是爸爸妈妈盯着我选的,我选了天文,后来我找秦师帮我换成了格斗。”
如果说她对小提琴是姥姥从小耳濡目染的兴趣,那天文就是对她有着一种天然的没有任何理由的喜欢。
但喜好永远排在她的最后位,她也不知道是自己刻意还是天性,她渐渐淡去这种喜欢,不过现在也偶尔研究。
她觉得,之前一直爱弹小提琴,或许是不想放下唯一能让她放松片刻的爱好,或许是放不下姥姥给的天赋和老师的器重。
晏念宁身体一僵,她猛然惊觉,这一刻她似乎……和齐小棠有些像……
只是齐小棠最终选择追求所求,而她……自我忽视。